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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墨韵初开,萧艾入盟

第二十五章:墨韵初开,萧艾入盟 (第1/2页)

夜宴那日当众赢了夜萧爱之后,光未并没有急着去找她兑现那个“任凭处置”的承诺。
  
  她刻意等了三天。
  
  这三日里,她吩咐浅风暗中查探了数件与夜萧爱相关的旧事。夜萧爱是晋阳郡王独女,生母早逝,郡王常年镇守边关、极少在京,她自幼由府中忠仆照料长大,才养出这般莽撞率直、骄纵不掩的性子。可她并非京城贵女圈里那般仗势欺人、恃宠而骄的纨绔之辈——曾有一次春日赏花宴,她当众为一位备受冷落的陈家庶女出头,直面顶撞了品阶远高于自家的安国侯夫人,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此后京城贵女宴饮皆对她敬而远之,她却从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光未听完浅风的回禀,只淡淡说了一句“果然没看错人”,便命人备上马车,亲自往郡主府而去。
  
  门房通报不过片刻,夜萧爱便亲自迎了出来。她今日身着一袭绛紫色窄袖缠枝莲长裙,发髻梳得规整利落,无珠翠金玉点缀,只鬓边斜簪一朵素色白绢花,比三日夜宴上那副锋芒毕露的张扬模样,少了三分锐气,多了七分局促拘谨。见到光未,她规规矩矩敛衽行下蹲身礼,态度收敛至极,可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清晰难掩的警惕。
  
  “不知太子妃驾到,臣女有失远迎,还请太子妃恕罪。里面请。”
  
  光未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缓步随她踏入花厅。落座后她并未先开口,目光随意环顾四周,最终落在墙边一幅未装裱的匾额上。那幅字斜倚在青灰墙根,纸上写着“剑胆琴心”四个大字,笔锋遒劲雄健、气势开张,骨力尽显,与寻常闺阁文人笔下的柔婉秀丽截然不同,满是边关武将的坦荡胸襟。
  
  “这是谁的手笔?这般气魄,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出来。”光未起身走近,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语气里满是真心赞叹。
  
  夜萧爱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她开口第一句不问罪责、不提赌约,反倒先问起了这幅字,迟疑片刻才低声回道:“……是家父所写。年初他回京述职,闲暇时随手落笔,一直未曾寻匠人装裱。”
  
  “晋阳郡王的墨宝在京城素来有盛名,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光未转过身,目光坦然看向她,语气自然地顺势开口,“改日本宫想为新开的书坊求一幅匾额,不知可否劳烦郡王赏脸,题字赐字?”
  
  夜萧爱瞬间蹙起眉头,没有立刻应声。她原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料定光未今日登门,定是要逼她当众兑现赌约,做些折损颜面、难堪至极的事,可对方一进门先赞其父墨宝,又绕出书坊、匾额的话题,兜兜转转,完全摸不透用意。她索性不再虚与委蛇,抬眼直视光未,语气直白干脆:“太子妃今日来找我,究竟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说。不必这般绕弯子。”
  
  光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从容不迫,片刻后才缓缓抬眼,与她对视。眼前的少女浑身带着抗拒与防备,可光未反倒心生欣赏——这般直来直去、爱恨分明的性子,远比京城中那些笑里藏刀、当面逢迎背后捅刀的伪善人,好相处百倍。
  
  “好,那本宫就直说了。”光未轻轻放下茶盏,瓷盏触案发出一声轻响,她目光坦荡无半分算计,“本宫打算开一间书坊,眼下缺一位主事打理的人。思来想去,唯有你,最合适。”
  
  夜萧爱当场怔住。
  
  她在心底预想过无数种光未会刁难她的可能——逼她当众低头认输、罚她跪地致歉、令她做尽丢尽郡主脸面的事,甚至逼她主动离开京城。唯独没有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要她打理书坊。她神色错愕,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反问出声:“你说……你要我帮你开书坊?”
  
  “不是你帮我,是你我二人合伙经营。”光未认真纠正她的措辞,语气郑重,“本宫出资、出全盘谋划,你出人脉、出力打理,盈利四六分账,你拿四成,本宫拿六成。”
  
  夜萧爱沉默片刻,瞬间听懂了这个分配比例的分量。光未占大头合情合理,可四成纯利,对于一个分毫未出、仅凭一场赌约就被拉入合伙的人而言,无异于平白相送的厚礼。她满心疑惑,再次追问:“京城能人才女众多,太子妃为何偏偏选我?”
  
  “第一,你熟识京城所有名门贵女,深谙她们的喜好忌讳、圈子里的人情纠葛,人脉通达无人能及;第二,你性情仗义、心口如一,绝不会背后背信、暗地使绊子;第三,你我有过交手,那日夜宴你输得坦荡,不曾耍赖撒泼,不曾拿郡主身份压人,愿赌服输,这份爽快担当,本宫认。”
  
  光未一条一条条理清晰地说完,微微顿住,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真诚,缓缓道出最后一个理由:“还有一事,本宫听过你为陈家庶女出头的旧事。”
  
  夜萧爱猛地抬眼,瞳孔微缩。
  
  “那年春日赏花宴,你为一个被当众羞辱的庶女,直面顶撞安国侯夫人,闹得满城皆知。世人皆说你莽撞愚钝、不懂察言观色,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当朝权贵,得不偿失。”光未的语气褪去了谈生意时的利落干脆,多了几分坦诚的暖意,字字清晰,“可本宫,偏偏敬你这份赤子心肠。”
  
  夜萧爱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死死攥住了裙摆的面料,指节微微泛白。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快要淡忘。那年她刚及笄不久,宴上眼见安国侯夫人逼迫陈家庶女下跪道歉,只因那姑娘不慎踩脏了侯府千金的裙摆。满座权贵贵女冷眼旁观,无一人敢出言相助,她忍到极致,终究还是起身顶撞了侯夫人。此后整整半年,京城所有体面宴饮都不再给她递帖,她从不在意,却也从未想过,这段被所有人嘲讽“愚蠢”的过往,会被眼前这位太子妃记在心里,更会成为她被选中的缘由。
  
  花厅内一时安静无声,唯有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光未见状,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卷亲手绘制的草图,缓缓在案几上铺开。这是她这三日反复推敲定下的书坊全盘规划:书坊定名“墨韵堂”,分上下两层,一层主营书籍、文房四宝,按门类规整摆放;二层设专属贵女雅间,可包场静坐读书、品茶闲谈,清净私密。开业首推的书目她也早已敲定,一本不指名道姓、却暗合京城贵女圈轶事的闲谈杂集,既能勾起圈子里的好奇心,又不会招惹是非,最适合开业打响名头。
  
  夜萧爱静静听着她的谋划,不知不觉间,竟被这些新奇又周全的想法牵动心神,越想越觉得那本杂集绝妙,甚至已经在心底默默盘算,能邀请哪些相熟的贵女前来捧场撑场面。但她生性谨慎,没有立刻应下,只轻声说需要仔细考虑一番。
  
  光未也不催促,只留下一句“本宫给你三日时间,想清楚了,只需派人往太子府递一句话即可”,便起身告辞。她笃定夜萧爱一定会答应——她早已看透少女骄横外壳之下,藏着的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与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那份无处落脚的孤单,一模一样。
  
  光未离开后,夜萧爱独自坐在花厅里,久久未曾起身。丫鬟添了数次热茶,茶水凉了又换,她一口未曾动过。贴身侍女见她神色恍惚,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夜萧爱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为陈家庶女出头,回府之后,所有人都骂我蠢,连祖母都罚我跪了一夜祠堂。只有今日太子妃……她说,她敬我。”
  
  她偏过头,望向墙边那幅“剑胆琴心”的墨宝,忽然想起生母在世时,总摸着她的头叹气,说她性子太直、太过莽撞,日后必定要吃亏。可眼前这个女子,说她爽快,说她仗义,说她这份不被世人认可的坚持,值得敬重。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句“有辱门风”“不成体统”“没有郡主的端庄样子”,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敬你”。
  
  三日期满,夜萧爱主动登了太子府的门。
  
  她站在栖光阁的庭院之中,下巴微扬,重新恢复了往日里傲娇率直的模样,可眼底的警惕与防备,早已消散殆尽。她直视着迎面而来的光未,声音清亮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你不是要开书坊吗?我入伙。”
  
  光未当即笑了,眉眼间满是舒展的暖意。
  
  此后一段时日,两人彻底扎进书坊的筹备之中,事事亲力亲为。铺面选址由夜萧爱一手敲定——城南一间经营惨淡、濒临倒闭的旧书铺,原主欠下印坊债务,急于转手出让。光未亲自前去查看,铺面虽不算宽敞,却格局周正、采光极佳,后院还带两间耳房,恰好可做库房与私密会客室,当场便拍板定下。
  
  装修陈设两人各抒己见,几番商量磨合:夜萧爱偏爱明艳精致,想在二楼雅间挂满珍珠珠帘与流苏锦缎,妆点得如同贵女闺阁;光未却觉得太过花哨艳丽,失了书坊的清雅格调,两人各退一步,最终只在雅间门框挂半幅珠帘,其余墙面皆换作素色竹帘,雅致又不失私密。一楼书架的摆放格局,由光未亲手绘制图纸,严格按经史子集分类排布,同时在进门最显眼的中心位置,特意留出一整排空置书架。
  
  夜萧爱不解,开口询问缘由,光未笑着回道:“最好的广告位,不留给自己的出品,难道还要让给旁人?”
  
  筹备期间,浅风被光未差遣得脚不沾地,采购纸张笔墨、联络印坊匠人、筛选招募伙计,大小琐事全由他一手奔波。某日他终于在回廊拦下光未,平日里平淡无波的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无奈的控诉:“太子妃,属下的本职,是护卫殿下安危。”
  
  光未正趴在桌案上核算账目,头也没抬,语气理直气壮:“护卫的本分,就是护本宫周全。眼下本宫最大的安危,就是书坊筹备不顺、急火攻心伤了身子,你替我办妥这些琐事,就是在护我的命。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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