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朝堂辩论,陈砚锋芒
第75章:朝堂辩论,陈砚锋芒 (第2/2页)皇帝终于开口:“陈砚。”
“臣在。”
“你所说之事,可都有证据?”
“有。”陈砚再取出一叠文书,“各地账册摘录、证人口供、批文副本,以及恒通商行三年往来明细,均已整理妥当,随时可供核查。”
皇帝接过翻阅数页,随即交予身边太监:“送交都察院,五日内彻查清楚。”
“谢陛下。”陈砚退后半步。
皇帝又道:“你今日敢于直言,不惧权贵,甚好。下周议事,你来旁听。”
此言一出,群臣震动。
议事历来仅限四品以上官员参与。陈砚不过七品,破格列席,实为天子亲信之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权力中枢。
严世蕃伫立原地,面色阴沉。欲反驳,却觉方才字字如钉,深陷心头,难以拔除,只得低声道:“陛下英明。”
散朝铃响。
大臣们陆续离去。陈砚走在最后,步伐沉稳。经过严世蕃身旁时,对方投来一瞥,眼神冰冷,却未言语。
走出宫门,阳光刺目。
他眯了眯眼,抬手遮光。台阶下停着他那辆旧马车,车夫见状连忙迎上。
“大人,回来了?”
“嗯。”他上车坐下。
马车缓缓前行。街市渐趋热闹。卖糖葫芦的老汉瞧见他,笑着招呼:“哟,陈大人今天这么早?”
他掀帘一笑:“办完事了。”
“听说朝堂上可热闹了?有人说你把严首辅都说得哑口无言?”
他摇头:“没那么神,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实话最厉害。”老汉咧嘴笑道,“咱们老百姓最爱听实话。”
车继续前行。路过药铺,掌柜正在晒药材,见他也点头致意。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打不停。面馆老板端着碗出来喊:“等等!给陈大人带碗素汤面,刚下的,热乎!”
车夫推辞不过,只好接过。
陈砚揭开碗盖,热气升腾。他吃了一口,味道一如往昔。
他对车夫说:“其实也没啥,就是该说的时候别憋着。”
车夫嘿嘿一笑:“您这性子,痛快。”
他吃完最后一口,递还碗筷。手不自觉摸了胸口,玉佩冰凉。方才在殿上,它一次未曾发热。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他早已准备妥当。
马车拐弯,驶向城南。路边一群孩子踢球,一个小孩不慎将球踢飞,滚至车轮前。他让车夫停车,亲自下车捡起,蹲下递给那孩子。
“接着。”
小孩涨红了脸:“谢谢……陈叔叔。”
他笑了笑:“下次踢远点,别砸到人。”
孩子们欢笑着跑开。他上车,靠在座位闭目。这一天绷得太紧,如今总算松了下来。
但他清楚,这才刚刚开始。
严世蕃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朝堂不过撕开一道裂口,后续风波必将汹涌而来。他不怕。他从小在街头长大,见过太多谎言。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明白——真话有多重要。
马车停在家门口。
他下车,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旧木门。门上挂着风铃,风吹过,叮当一声,清脆悠扬。
他伸手轻拨,铃声再响。
屋内无人。桌上还留着半杯冷茶,是他清晨所遗。他坐下,倒了杯热水,慢慢啜饮。窗外夕阳西沉,院子染成橘色。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而是一群人。
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街上不知何时聚来了许多人——药铺掌柜、铁匠、面馆老板、修鞋匠、卖瓜果的大嫂,还有几位常在巷口下棋的老头。他们提着灯笼,捧着吃食,静静站在他家门口,不说一句话,只是望着他。
最后,卖糖葫芦的老汉走上前,挠了挠头:“我们都听说了,你在朝上替咱们说了话。”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知道你不容易。”面馆老板说道,“大伙儿商量好了,今晚请你吃饭。不算啥,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喉头一紧。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行,我去换件衣服。”
他进屋,关上门。
屋内安静。他打开柜子,取出一件干净的青布衣。换好后照了照镜子。镜中的年轻人目光明亮,如同星辰。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街上灯火通明,灯笼连成一片。人们笑着围上来,递给他一碗酒。
“来,喝一口!”
他接过,仰头饮尽。酒烈而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心口却一下子暖了起来。
此时玉佩依旧冰凉。
可他心里,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