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素芬发现赵大柱金屋藏娇
第338章 素芬发现赵大柱金屋藏娇 (第1/2页)暮夏的风裹着燥热,吹得赵家宅院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素芬拎着一篮刚剪的茉莉,缓步往后院偏巷走。
这处偏僻小院闲置了大半年,院墙斑驳,荒草没膝,她早心里盘算好了。
等秋后请人平整了土地,砌上花池,挖个小水洼,正好给爱静的沈知意养花喂鱼,图个清净舒心。
她没提前招呼下人,想着先过来看看地界,心里好有个数。
谁知刚拐过抄手游廊,偏院紧闭的木门竟虚掩着,里头飘出淡淡的西洋胰子香,混着几声轻柔的笑语,全然不是往日荒寂的模样。
素芬心头猛地一沉,脚步顿住。
这处偏院是赵家老宅的私产,自打她嫁进赵家,操持家事几十年,家里大小房产田地,全在她心里记着,从无差错。怎么忽然就有了人烟?
她压着心底的疑云,轻轻推开门扉。
院里早已变了模样。
荒草被除得干净,青石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廊下挂着浅粉色纱帘,窗台上摆着洋瓷花盆,种着娇艳的月季,连墙角都放着崭新的藤椅,处处透着娇俏精致。
一个身着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坐在廊下拣选丝线,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珠花,眉眼柔媚,正是近来常在赵大柱口中提起的聚贤楼的阿秀姑娘。
素芬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前些日子,她就觉出赵大柱不对劲。
常常晚归,衣衫上沾着陌生的脂粉香,手头银钱出去得莫名,问起时只含糊说是铺子应酬。
这哪里是闲置的空院,分明是赵大柱藏娇的金屋。
她攥紧了手里的竹篮,篮里的茉莉被捏得发皱,清香散了一地。
院里的阿秀听见动静,抬眼看来,见是个穿着粗布蓝衫、鬓角染霜、满身烟火气的妇人,眉眼间掠过一丝轻慢,只当是家里新来的老妈子,懒懒抬了抬下巴,开口带着几分娇纵:“你是谁?谁让你随便进这院子的?”
素芬站在院门口,望着眼前娇俏的女子,望着这处本想给儿媳养花怡情的小院,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痛楚,面上却静得吓人,没有半分怒色,没有半句质问。
她只是缓缓垂下眼,掩去眸底所有的心碎与悲凉,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静,声音平淡无波,像在说旁人的事。
“我是赵家的老姆,”她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见院子门开着,过来打扫收拾的。”
“老姆?”阿秀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衣着朴素,神情恭顺,彻底放下心来,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这里不用你打扫,往后不准随便进来,这院子如今是我住,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踏进来半步,听见没有?”
素芬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依旧低着头,温顺应道:“是,姑娘。”
她没再多看一眼,没再多说一字,转身缓缓走出偏院,轻轻带上了那扇木门。
直到走出很远,拐过游廊,确认再也无人看见,她才停下脚步,身子猛地一晃,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再也撑不住,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老姆。
她守了赵家半辈子,操持家业,生儿育女,陪着赵大柱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如今的红火光景,到头来,在自己家的偏院里,在丈夫藏起来的女人面前,只能自称一句赵家的老姆。
多可笑,多心酸,多绝望。
她没有哭闹,没有冲进去质问,不是不恨,不是不苦。
只是她清楚,事到如今,哭闹换不回真心,质问留不住人心。她还有儿女,还有刚生产完的儿媳,还有襁褓中的孙儿,还有这个她守了一辈子的家。
打草惊蛇,只会让自己彻底难堪。
今日这一眼,这一句“老姆”,早已把她的心,剜得鲜血淋漓。
风依旧燥热,可素芬却觉得浑身冰冷,透骨生寒。
她默默擦去眼泪,重新拎起那篮早已枯萎的茉莉,一步步往前院走,脚步沉重。
赵家卤肉铺的香气依旧飘得整条街都能闻见。
外头天色擦黑,伙计们收拾好案板、锁了铺门散去,赵大柱披着半旧的藏青长衫,哼着小调踏进家门。
白日里在铺面上支应,心里却总惦记着偏院的阿秀,想着明日去绸缎庄扯块鲜亮衣料送她,一进门便扯开嗓子喊:“素芬!给我拿五块大洋出来,明日铺里要进新卤料,得先付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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