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蛊噬
第二百四十一章 蛊噬 (第2/2页)原始蛊在反抗。
它们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从肝脏表面骤然暴起。
无数道灰黑色的炁丝如同活物般从脏腑表面弹射而出,朝周元的双手和手术刀疯狂地涌来。
周元面色不改。
封经符,启。
陈朵体表那层朱红色的光膜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光芒从朱红骤然转为暗金。
光膜从她的体表朝外膨胀了寸许,形成了一层更加凝实的炁罩。
那些从脏腑中弹射而出的灰黑色炁丝撞在炁罩内壁上。
它们在侵蚀封经符的炁罩。
暗金色的炁罩内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试图从炁罩的任何一个薄弱点突破出去。
与此同时,原始蛊开始疯狂地啃噬淡蓝色咒水防护层,咒水形成的保护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
陈朵的脸上,因为疼痛,出现了痉挛反应,极为痛苦。
「朵儿——」
廖忠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呼喊出声,眼睛里满是血丝。
陈朵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病态的苍白。
她体内的原始蛊正在疯狂反扑,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人在用生锈的刀片,刮她的五脏六腑。
廖忠的拳头攥紧。
周元没有去看陈朵的脸。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分心。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封经符炁罩内壁上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斑点,右手手术刀不停,左手掌心翻转,朝陈朵的腹腔内轻轻一按。
三秽之炁,秽水。
一缕极淡极细的金黄色炁息从他掌心中涌出,裹挟在手术刀的刀刃上。
那缕炁息极其轻薄,几乎透明。
但刚一出现在腹腔中,那些正在疯狂反扑的原始蛊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金黄色炁息所过之处,灰黑色的蛊丝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後退。
它们争先恐後地往脏腑深处退去。
周元没有追击。
他要的不是把原始蛊全部当场剿灭,而是让它们退回巢穴深处,给他腾出切除病灶的操作空间。
原始蛊说到底也是一种炁毒,在三秽之炁面前讨不到半分便宜。
他稳住心神,手术刀在肝脏包膜上游走如飞。
先从肝开始。
肝者木也,生机最重,五行属木,又乃风象。山风蛊,蛊之巢也。
原始蛊最喜盘踞在肝脏之中,因为肝脏是人体中先天生机最旺盛的器官,那股生生不息的木行之炁对原始蛊来说,就是最好的养料。
肝脏表面已经被蛊毒侵蚀得面目全非。
正常的肝脏是暗红色的,表面光滑润泽,而陈朵的肝脏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黑色斑块。
周元的刀尖沿着黑色斑块和健康肝组织的分界线一路推进。
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致,刀锋过处,黑褐色的病灶被成片地剥离下来,露出底下被压迫得变了形的肝组织。
那些肝组织虽然没有被完全侵蚀,但已经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淡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剩下的健康肝脏,大概只有两成左右。
被剥离的病灶组织中的蛊毒还没来得及在腹腔中散开,便被周元左手的法器球体精准地收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