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少妇哭诉渣男断心肠
第92章 少妇哭诉渣男断心肠 (第2/2页)“他同不同意不重要。”大力嘿嘿笑着,“重要的是他有把柄。”
“啥把柄?”
“他搞破鞋。”大力说,“七三年,搞破鞋是啥罪?”
周丽萍的身子一震。
流氓罪。
一九七三年的流氓罪,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判刑,如果厂里要面子,把事情捅上去,他叔那个车间主任也保不住他。
“你有证据不?”
“我……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周丽萍的声音发颤,“每周三晚上,他说加班,其实是在厂后面筒子楼他同事的空房里。”
“今天礼拜几?”
“礼拜二。”
大力嘿嘿笑了。
“明天俺去县城,把他的骨头拆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明天去后山砍根柴,但周丽萍听得浑身一颤,她见过这个男人的力气,他能单手折弯一根粗钢筋,他说拆骨头,那是真拆。
“你……你真帮我?”
“帮你是顺便。”大力挠了挠头,“俺主要是怕他把建材的事儿捅出去,那些水泥钢筋花了不少钱。”
周丽萍看着他。
他说的是生意上的利害关系,但她听出来了,那嘿嘿笑底下的东西,不只是生意。
“行。”她说,“你说咋办就咋办。”
孙桂芝坐在一旁,全程没说话。
她看着大力和周丽萍的眼神交汇,看着周丽萍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渐渐亮起来的光。
又一个。
孙桂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但她没拦。
因为她知道,这个傻子不管收了多少个女人的心,每天晚上回来蹲在她炕边嘿嘿笑的那个人,不会变。
入了夜。
大力把周丽萍安排在了偏房歇着,然后他出了院门。
走了二里地,到了知青点。
沈静姝住的那间草房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剪影。
大力敲了三下门。
“谁?”里面的声音带着警惕。
“俺。”
门开了。
沈静姝站在门后,披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军绿外套,头发松散着,脸上带着深夜被吵醒的不悦。
但看到是大力,她的表情立刻变了。
不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和紧张的恭顺。
“大力哥……这么晚了……”
“来,跟俺走,盘个账。”
沈静姝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去,她转身穿好了鞋,把算盘和账本抱在怀里,跟着大力出了门。
到了程家后院。
大力掀开了地基上的油布。
月光照进了那个三米深的大坑,坑壁上扎满了手指粗的双层螺纹钢,钢筋交错成网格状,绑扎点用铁丝拧得死死的。
这不是普通的菜窖。
沈静姝从上往下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
“菜窖。”大力说,“你就当它是菜窖,然后算算这堆东西花了多少钱。”
沈静姝蹲在坑边,手指头在算盘上拨了起来。
螺纹钢,四百二十公斤,每公斤七毛八,三百二十七块六。
水泥,四千二百来斤,特批标号325,每斤两毛三,九百六十六块。
碎石和黄沙,二百一十块。
工钱和伙食,一百四十块。
算盘珠子拨完了。
沈静姝抬起头,嘴巴张着,好一会儿才合上。
“一千六百四十三块六毛。”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一千六百多块钱,扔进了一个菜窖里。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钱?
“记下来。”大力说,“记在那本账上。”
“哪一本?”
“第三本。”
沈静姝把账本翻到第三本的空白页,提起笔。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绑上的这条船,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大力看着她低头记账的侧脸。
前世的商业本能告诉他,白手套就得这么用,让她知道一部分,但永远不让她知道全部,知道得越多,绑得越死,跑不掉。
“记完了就回去歇着。”大力说,“账本锁好。”
“嗯。”沈静姝合上了账本,抬头看了大力一眼。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个三米深的大坑旁边,背对着她,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城墙。
她抱紧了账本,低头走了。
大力回到堂屋,坐在炕桌前,掰了个苞米面饼子啃着。
明天。
去县城。
拆骨头。
他嘿嘿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