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火车遇盲流,傻子单手卸骨震全车
第103章 火车遇盲流,傻子单手卸骨震全车 (第2/2页)他感觉到自己的腕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挤压。这哪是人手啊,简直像铁虎钳在拧螺丝的感觉。
骨头缝里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不能动。”大力笑眯眯地说完了后半句话。
瘦高个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想喊,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旁边的光头发现不对劲,正要伸手拽大力的衣领。
大力的左手闪电般探出去,两根手指夹住了光头的中指,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淹没在了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隆声中。
光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老大,但声音就是出不来。因为大力在拧他手指的同时,另一只手的拇指精准地压在了瘦高个儿的虎口穴上。
这是中医正骨术里的“封痛穴”。被压住这个穴位,疼痛信号会被暂时阻断,人会感觉到一种比疼还恐怖的东西——麻。
从手腕到肩膀,一片发麻。像是整条胳膊被从身体上卸了下来。
瘦高个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还在,但他已经动不了了。五根手指像死鱼一样耷拉着,完全不听使唤。
寸头从前面两排座位上站起来,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大力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怒气,甚至还带着笑。但寸头的脚步硬是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大力夹着瘦高个儿手腕的那只手。
那只手青筋暴突,骨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像铁条一样深深嵌进了瘦高个儿的腕骨里。而瘦高个儿已经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把军装的后背都打湿了。
寸头摸向腰间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老哥们,坐错地方了吧?”大力嘿嘿笑着,松开了手。
瘦高个儿的手腕上多了五道深紫色的指印。他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扶着墙壁,踉跄着往后退。
光头的中指已经肿成了一根紫萝卜,歪向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塞在裤兜里不敢拿出来。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往前面的车厢挤去。走之前,瘦高个儿回头看了大力一眼。
大力正冲他笑呢。嘿嘿的,露着一口白牙,看着就跟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儿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瘦高个儿打了个冷颤。
他在道上混了七八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笑眯眯地把你骨头捏碎,跟掐死一只蚂蚁似的。
三个人消失在车厢连接处。
从头到尾,周围的旅客几乎没有任何察觉。有人在打鼾,有人在啃苞米饼子,有人在逗怀里的孩子。昏暗的车厢里,什么都没发生。
沈静姝的心脏跳得像打鼓。
她全程都看见了。
大力的手搭在那个盲流手腕上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冷气。
不是杀气,比杀气更可怕。
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从容。
像老虎按住了耗子,不急着咬死,就是搁爪子底下摁着玩。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与此同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像一条暖流一样从心底往上涌。
她往大力身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胳膊。
大力没看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睡会儿吧。还有几个钟头。”
沈静姝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但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攥住了大力的袖口。
车厢外面,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东北平原上的星星又大又亮,一颗一颗挂在天边,像是有人在黑绒布上扎了窟窿。
火车在旷野里吭哧吭哧地跑着,铁轮子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咣当”声。
沈静姝靠着大力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低,像是风,又像是那个男人的嗓音。
她没听清。
但嘴角翘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汽笛声把她惊醒了。
车厢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广播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女声:“前方到站,哈尔滨站。请各位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不要遗忘随身物品……”
沈静姝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脸贴着大力的肩膀,口水在他的旧褂子上洇了一小片。
她的脸唰地红了,赶紧直起身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辫子。
大力站起来,把蛇皮袋子往肩上一甩。
窗外,哈尔滨火车站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出来。
这座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即便在七十年代最萧条的时候,也保留着一股子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洋气。站台对面的俄式洋楼上挂着红色标语,但那些巴洛克风格的拱窗和穹顶,怎么遮也遮不住。
大力扛着蛇皮袋子,站在车门口。
晨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灰布褂子的下摆。
他眯着眼看着这座城市,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在靠山屯,他是猎王。猎的是兴安岭上的野物。
在这座城市里,他要猎的,是另一种东西。
比野猪值钱一万倍的东西。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跳下了车。
沈静姝攥紧挎包带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