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李存勖灭前蜀及兵变身死
第662章 李存勖灭前蜀及兵变身死 (第2/2页)不久之后,魏王李继岌、郭崇韬率领六万唐军主力兵临成都城下,兵甲浩荡、军容鼎盛、围城列阵、威压全城。后主王衍率文武百官出城跪拜、举国归降,传国二世、割据巴蜀十八年的前蜀政权正式灭亡。
一战平定三川、收复巴蜀、拓土千里,后唐疆域达到极盛、威震南方,剩余南方割据诸国尽数惊惧惶恐、俯首屏息、不敢有叛离之心,中原王朝威势再度笼罩天下。
然而灭蜀拓土、武功鼎盛的背后,后唐朝堂暗流汹涌、隐患丛生、祸乱已然潜伏。李存勖自灭梁平蜀、一统中原南北之后,日渐骄矜自满、怠于治国、宠信伶宦、猜忌功臣、赏罚失度、朝政渐乱,为王朝速亡埋下致命隐患。
同光四年(926年)二月,河北积弊彻底爆发、大乱骤起。常年戍守边境、久役无归、备受压榨、薪资克扣、屡遭欺凌的魏博戍卒,在贝州骤然发动大规模哗变、聚众叛乱、斩杀将官、占据城池,推举裨将赵在礼为叛军首领,顺势攻入魏州、割据河北重镇、声势浩大。
兵变之势迅速蔓延、连锁爆发,邢州、沧州相继兵变作乱、守将逃亡、城池失守,整个河北藩镇尽数陷入动乱、州县崩坏、驻军叛离、天下震动。
朝廷派遣大将元行钦率军北上平叛,却连战连败、屡屡失利、难以遏制叛军声势、平叛战局彻底溃败。李存勖本欲御驾亲征、坐镇前线、亲自平乱,却被朝中宰臣以京师根本为重、不可轻离为由极力劝阻,无奈之下,只得重新起用功勋卓著、威望素重的李嗣源,命其统领侍卫亲军北上河北、总领平叛大事。
不曾想,正是这一用人决断,彻底改写了王朝命运。李嗣源率军抵达魏州城下、尚未开战,其所统朝廷亲军骤然哗变、裹挟主帅、发动兵变,强行将李嗣源劫持入城、与城内叛军合流一体。
李嗣源本无反心、忠于王室、一心平叛,身陷兵变裹挟、进退两难、百口莫辩、无以自明。外有叛军裹挟、内有朝廷猜忌、上下无信、进退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顺应局势、收拢乱兵、整合军力、率军南下、直逼中原。
三月,李存勖见河北尽乱、大将附逆、局势失控,为挽回颓势、掌控战局,亲自率军东征汴州,意图坐镇中原枢纽、统筹兵马、阻击李嗣源、安定天下。
但大势已然彻底崩塌、无可挽回。李嗣源行动迅猛、抢占先机、倍道兼程、率先入主汴州,占据中原核心重镇,并且凭借多年军功威望、深得军心,得到大批前线唐军将帅、藩镇将领的集体拥戴、归心依附,势力急速壮大、掌控中原大半兵权。
李存勖率军行至万胜镇,听闻汴州失守、诸将附逆、大势已去、军心离散,自知战局无可挽回、王朝濒临倾覆,满心悲凉、无可奈何,只得下令全军班师、仓皇撤回洛阳。
回师途中,李存勖深知军心涣散、士卒怨怼,屡次放下帝王身段、亲自抚慰三军、好言安抚、许以重赏、厚许爵禄,意图挽回军心、收拢人心。但常年宠信伶宦、赏罚不公、苛待将士、屠戮功臣的积弊早已深入军心,士卒早已心寒绝望、不再感念君恩、不复效忠王室,沿途士兵大批量逃散、溃离过半、禁军兵力彻底空虚。
彼时西征平蜀的李继岌征蜀大军已然班师回撤,本可回援京师、稳固大局,却在归途中遭遇后军主将康延孝叛乱,不得不分兵平叛、延误归程、滞留蜀道、无法及时回师勤王,洛阳朝廷彻底陷入孤立无援、无兵可用的绝境。
四月,内外崩离、大势已去的李存勖,依旧力图挽回残局、重整山河。他决意亲赴汜水关,出关与西征归来的李继岌大军合兵一处、重整军势,再联兵回剿李嗣源、平定内乱、稳固社稷。
他传令扈从禁军全数列队候于宫门外、整装待命,自己独自入内殿进食、稍作休整。就在此时,常年被李存勖优待宠幸、位列亲军统帅的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素来心怀怨望、暗藏祸心、伺机作乱,趁宫廷空虚、禁军在外、防卫松懈之际,突然发动兴教门兵变,亲率本部亲军乱军猛攻宫门、杀入皇城、直冲内殿。
危难之际,李存勖血性未泯、亲率宫内宿卫亲兵挺身力战、奋勇杀敌、亲手斩杀乱军数百余人、勇武绝伦、誓死护殿。奈何叛军人多势众、源源不断、前仆后继、合围皇城,宿卫亲兵死伤殆尽、无力支撑。激战之中,李存勖不幸被流矢射中、重伤垂危,最终崩于绛霄殿,年仅四十三岁。
帝王身死、宫变惨烈、乱世悲凉,身边唯一伶人善友感念旧恩、不忍帝王尸身遭乱兵践踏,遂收拢宫廷乐器覆盖于李存勖遗体之上、纵火焚尸、保全遗骸,一代开国雄主、灭梁平蜀、一统中原的后唐庄宗,最终落得身死兵变、焚尸宫殿的惨烈结局。
前线回撤途中的魏王李继岌,听闻父皇驾崩、洛阳政变、帝王身死、中枢倾覆,又眼见麾下西征大军尽数溃散、部众离心、无人效忠、大势尽去,彻底绝望、自知无力回天,最终于渭南之地自缢而亡。轰轰烈烈的六万征蜀大军,在主帅身死、王朝覆灭之后,由副使任圜率领,尽数归降归附李嗣源。
四月当月,李嗣源率军进入洛阳、入主京师、掌控朝野、安定残局,于李存勖灵前即位称帝、承接大唐法统、延续后唐社稷,史称后唐明宗。
七月,政局安定、社稷平稳,李嗣源为妥善后事、彰显礼制、安抚人心,为李存勖举行帝王规格葬礼,将其安葬于雍陵,为其上庙号庄宗,追谥为光圣神闵孝皇帝。
一代雄主,起于河东、少年继业、百战破梁、十年平蜀、一统北方、威震天下,最终却因骄奢怠政、宠信伶宦、猜忌勋臣、失尽军心民心,短短数年由极盛骤亡、身死国变、霸业倾覆,成为五代史上最为悲壮、最令人唏嘘的开国悲剧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