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会李玄度
第30章 会李玄度 (第2/2页)“秦道友远来,快请入座,山中无甚珍馐,唯有粗酒淡菜,聊表敬意,切莫见怪。”
秦长生依言落座,拱手笑道:“李观主太过谦抑,夤夜造访,本属叨扰,何谈怠慢二字。”
李玄度执壶为秦长生斟满一杯米酒,自身亦满上一杯,二人举杯对饮。
此酒乃是山中自酿,性醇味甘,不烈不燥,入喉温润,最是解乏。
鹿灵均踞坐旁侧,取一块麦饼细嚼,忽似想起何物,忙从怀中摸出一方油纸包,打开乃是赴仙镇所购炒瓜子,推至李玄度面前,嬉皮笑脸道:
“师父,弟子孝心,特奉与师父解闷。”
李玄度瞥了一眼瓜子,又睨了睨弟子,佯嗔哼道:
“你小子能有这般孝心?分明是自家嘴馋,却拿老夫做幌子罢了。”
鹿灵均被一语道破心思,也不羞恼,只管抓过一把瓜子,咔咔嗑得欢快,眉眼间尽是少年憨态。
秦长生坐观这师徒二人其乐融融,心间顿生暖意。
自入峨眉赴会以来,周遭尽是同道试探,心机暗斗,鲜少有这般清净平和,全无城府的时刻,只觉连日烦忧,消去大半。
李玄度连饮两杯,放下酒盏,
李“秦道友,老夫有一言,不吐不快,
沈青萍仙子心性纯良,堪为至交;刘、岳、玉真、清音四位,皆是正道翘楚,赤诚可信,可深交。
唯有那冷云子,老夫观其行止,总觉暗藏诡秘,来历殊为可疑,你须多加提防。”
鹿灵均本在低头嗑瓜子,闻听此言,手上动作倏然停住,抬眼望望师父,又看看秦长生,知晓事关重大,便缄口不语,凝神静听。
秦长生执起酒杯,浅啜一口,徐徐道:“我与冷云子同道同行数日,此人谈吐风雅,学识广博,待人接物亦是谦和有礼,并无半分骄矜。
只是问及师承来历,他总是含糊其辞,讳莫如深,我几番旁敲侧击,皆未探得半分实底。”
李玄度面色凝重,沉声道:“老夫早已托同道暗中查探,此人初次现身修行界,乃是二十年前东海之滨,自称海外闲散道人,彼时修为便已臻不俗之境。
二十年间,他行踪飘忽,遍游东海、南海、西域诸地,交游极广,识者甚众。
可怪就怪在,普天之下,竟无一人知晓他的师门传承、过往根脚,二十年前之事,更是一片空白,无人能道其详。”
“修道之人,修为愈深,修行时日愈久,断无凭空出世之理。
他如今道行高深,必有数十载苦修根基,可二十年前,冷云子此人仿若天地间从未有过,凭空而降,此事太过骇人,绝非寻常散修所为。”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微凝。
鹿灵均瞪大双眼,满脸惊色,手中瓜子尽数落于案上,再无嬉闹之意。
秦长生放下酒杯,正色问道:“李观主之意,是说此人另有图谋?”
“老夫亦不敢妄下定论。”李玄度摆了摆手,语气恳切,“只是提醒秦道友,你与他往来甚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