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四门皆敌
第七十五章 四门皆敌 (第1/2页)四门一封,天京便成了一口倒扣的鼎。
东门王旗如林,诸王残军以断旗重结山河阵;西门金光密布,供奉殿残楼化出三千符兵;南门黑烟滚滚,三司刑狱打开地牢,把纸囚、铁囚、名囚全数放出;北门最沉默,御前缉逆营披着暗红旧甲,队伍中夹杂着许多北境旧部,他们眉心红线最细,却最痛苦。
四门阵势一合,城内百姓屋顶上也浮出细小血字。那些血字不杀人,只提醒旧制:若凌霄不入局,四门阵便会从民宅开始烧。
风沉舟站在东宫高台,太子印光芒惨淡。他已经把能护住的街坊尽数护入龙气薄幕,但四门杀局不在东宫,而在整座天京的脉络。每一条街、每一座坊门、每一块军牌都被旧令当成阵纹。
风灵犀带黑麟卫赶到荒演武场时,只看见凌霄一人向东门走去。
“你先去哪一门?”她问。
“最近的。”凌霄道。
“然后?”
“下一门。”
风灵犀咬牙:“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凌霄没有回头,只提刀踏入东门大街。血杀令瞬间沸腾,东门诸王残军像找到了宣泄口,万甲齐动。断旗山河阵落下,街道两侧的王府旧宅同时打开,石狮、铜马、照壁龙影全被血旗唤醒,化成一座座小山压来。
第一座石狮扑下,爪如铁钩。凌霄一刀斩爪,身形从狮腹下穿过,肘击其心口王纹。石狮炸碎,碎石如雨。第二座铜马踏来,马蹄带山河重势,他不躲,侧肩硬撞。轰!铜马倒退十余丈,胸口被撞出人形凹陷。王府甲士趁机合围,长槊如林,把他困在中央。
凌霄旋身,残虹刀光贴着槊杆游走。槊不断,人不死,只有每一根槊尾的王印红线被精准斩开。百余甲士手臂一松,纷纷惊醒后退。阵后靖川王府一名老将怒吼,祭出断旗:“不许退!退者满门列逆!”
凌霄已经到了他面前。
老将刚看清那双冰冷眼睛,胸前断旗便被一刀劈开。他还想以王血爆旗,凌霄左拳直入,拳风震碎其丹田外的旧钉符印。老将吐血跪地,再也引不动血火。
东门阵眼是一枚九王残印,藏在城楼龙首下。凌霄踏着城墙碎石上冲,十余名王府死士以身体扑上,想把他钉在墙上。他们有人清醒,有人狂热。清醒者眼中痛苦,狂热者眼中贪婪。凌霄刀背敲昏清醒者,刀锋斩断狂热者的旧印。一路撞上城楼,残虹横劈龙首。
九王残印裂开。
东门血光一暗,大片百姓屋顶血字熄灭。
他没有停,转身向西。
西门是金色的海。
供奉殿残楼虽在第五十九章断了香火,却仍有旧符存世。三千符兵列于长街,甲如金纸,面无五官,手中皆持“镇”字大符。它们不怕痛,不会醒,专为拖死凌霄而来。每一名符兵后方,都有一名供奉残魂盘坐于灯影中,以自身魂火操兵。
凌霄刚入西门街,三千“镇”字同时压下。
他的脚步猛地一沉,膝下青砖化粉。符兵不急不缓地推进,像一座金色磨盘,要把他一点点碾碎。凌霄深吸一口气,千劫道体硬抗镇压,残虹在掌中微微低鸣。
他没有先斩符兵,而是斩灯。
踏雪无痕在镇字缝隙中穿梭,身影忽左忽右。第一盏魂灯藏在屋脊,他一刀挑碎;第二盏魂灯沉在井中,他一脚踏裂井口,刀气入水;第三盏魂灯悬在牌坊阴影里,他以血气化箭击穿灯芯。每灭一灯,数十符兵便化成金纸飘落。
供奉残魂怒喝:“凌霄!供奉殿已让路,你为何还杀?”
凌霄抬头:“你们让的是太庙,不是血债。此刻还替旧令操兵者,便在债中。”
一名白发残魂沉默,忽然自行吹灭魂灯。其身后百余符兵化纸散开。更多残魂却发出尖啸,三百符兵合成一尊金甲神将,手持镇国法钟,钟口对准凌霄。
钟声一落,凌霄七窍流血。
第二声,赤玉光芒被压回胸口。
第三声未响,他已经冲到金甲神将脚下。法钟高悬,神将一脚踏下,整条街下沉三尺。凌霄双手托住巨足,血从指缝喷出。他仰头,双臂一震,竟将那只巨足掀开半尺,随后整个人贴地疾冲,残虹刀锋从神将脚踝一路剖到胸口。
金甲神将裂成两半。
法钟坠落,被凌霄一拳轰穿。
西门符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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