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多……多少?
第298章 多……多少? (第1/2页)与此同时,一缕暗金色的城池权柄从花城主印中分离,在周云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城主印。
周云托住大印,目光落向老黄。
“老黄,自今日起,你便是雨城第一任城主。”
老黄浑身一震,双手高举,颤抖着接过雨城主印。
他抬眼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双唇哆嗦。
周遭狗头人们亦是看愣了神。
雨城。
对嗜水如命的他们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尊贵的赐名。
只是看着身旁尚且干瘪的渠沟与空池,欢喜之余,少不得升起几分懵懂茫然。
今日万里无云,为何单单定名“雨城”?
下一刻,周云翻掌扣印!
“花城城主令!”
“雨!”
轰!
九霄苍穹之上,一枚巨大的金色“雨”字如图腾般泼洒横空!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起苍茫云气。
无狂风撕扯,无闷雷轰顶,唯有丝丝缕缕的甘霖如瀑降下,温柔地将整座新城笼在其中。
啪嗒。
第一滴微凉的水珠精准砸在老黄仰起的面门上。
老黄打了个激灵,伸出枯手摸了摸。
紧接着,漫天水丝密密麻麻砸落。
水珠敲打着青砖、击打着瓦当,顺着狗头人们拿灰刀一点点抹平的排水槽,欢快地向着渠沟奔涌。
哗啦啦!
水浪自四面支渠向城中心汇流,空荡荡的蓄水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荡开清澈涟漪!
几名水工班的狗头人发愣片刻,拔腿追着水流狂奔,声线都喊得尖锐走调:
“东渠通了!”
“南渠进水了!”
“水落池子了!族长!真有水了啊!”
老黄依然跪在雨中。
他颤抖着合拢双手,捧起掌心里积存的半汪雨水,深深凑过去喝了一大口。
熟悉的甘甜与精纯灵气顺着喉管流下,瞬间温润了干涸的五脏六腑。
与那一日在荒野绝境中见到的仙霖,一模一样!
老黄大张着嘴,混着老泪与雨水横流的面孔模糊起来。
“雨……”
“是主公赐的灵雨啊……”
他猛地将头颅砸进青石板的水洼里,带起一道撕心裂肺的长号:
“谢主公赐名!”
数万狗头人齐齐叩首,额头重重击打在青石板上:
“谢主公赐名!!”
浩荡声浪冲天而起,将城楼上空悬挂的暗金“雨城”二字震得光晕层层荡漾。
……
细雨如绵。
周云缓步离开蓄水池时,半边袍袖已被雨水浸湿。
小白踏着碎步踩在水洼里,几次收拢爪子想拽周云的衣角,又怯生生缩了回去。
待出了城门,它终于迈开步子快跑两下,拿毛茸茸的爪尖试探着勾了勾周云的衣摆。
周云低头问她:“怎么了?”
小白扭过脑袋,朝雨幕中那座渐行渐远的新城望了一眼。
“我们白虎一族……往后也能有一座城么?”
周云微微一顿,温声笑了:“只要你们愿意,自然可以。”
小白的一对耳朵立时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在城里开好多好多的田,种满满登登的庄稼,行不行?”
“行。”
“等城盖好了,你也帮我们取个好听的名字。”
“没问题。”
小白又向着前面踱了小半步,粉嫩的脚垫踩进小水洼中。
它耷拉着脑门,尾巴尖在雨里轻轻摇晃,声线不知不觉压得极细:
“那我住在新城以后……你能不能常常来看我?”
周云看着它踩得泥泞不堪的四只小爪,失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它被雨淋得湿答答的脑门。
“好。”
.......................
半个月后。
花城中心的建木,又拔高了一大截。
四百余米高的庞大树冠直插云层,粗壮枝干向四面舒展。
远远望去,枝头上的楼阁、道路与公署层层叠叠。阳光落在碧绿叶片间,晃出连绵的碎金光斑。
树冠中部,一座新建成的挑战台尤为扎眼。
数根合抱粗的枝干共同托起黑石擂台,四周高高竖起漆黑石柱。
尚未正式启用,台面镌刻的阵纹已在日光下悄然流转,偶尔荡开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主挑战台周围,锻造台、炼药房、射术场与分试场呈环形排开。
一面大旗悬在半空。
“全职业挑战赛”几个大字迎风猎猎作响。
隔着数十里,依然清晰可辨。
各路外城职业者顺着官道,源源不断汇入花城。
清晨,南城门外已排起数条长龙。
“参赛者走左边!拿出身份证明!带了英雄帖的也一并拿出来!先验身份,再登记等级职业!”
“随行亲友走右边!兵器、药剂和召唤兽提前报备!”
“领了参赛木牌,按背面编号去客宿区!赛事结束前免费入住,损坏物品照价赔偿!”
几名政务府小吏扯着发哑的嗓子,沿着队伍来回奔走。
明察府官员握着毛笔,逐一核对文书与随身物品。
遇上身份存疑的,也不当场喝斥,直接将人领进核验棚,绝不让后面堵上一丝一毫。
城门内外人头攒动。
牵坐骑的、背重剑的,还有拖着魔兽笼车的召唤师。
各地口音混杂成一片沸腾的声浪。
城门旁的茶摊老板抹了把汗,拎着大茶壶从早到晚连轴转,炉上的水就没断过沸腾。
政务府和明察府忙得脚不沾地。
通商府这边同样连轴转。
但只要看见王富贵,这位通商府府主脸上必定红光满面。
商队、佣兵、职业者一批接一批扎进来。
客栈、饭馆、商铺从清晨爆满到深夜,连平时最偏的小巷都挤满了地摊。
王富贵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对各处商税和货物流转。
然后死死抱着账册。
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笑到腮帮子发酸。
……
拥挤的人潮中,齐岳一行三人跨过城门。
他们来自中级青岩城。
齐岳是白银级战士,后背斜挎着一柄宽刃长刀。
唐九是青铜级弓箭手,腰里那只钱袋塞得鼓鼓囊囊。
唯一的女子苏鸢则是青铜级法师,手中法杖不显山露水,唯有顶端那枚深蓝色晶石温润透亮。
三人见了英雄帖,硬生生跋涉了十几日才摸到花城。
一路上,他们不知推演过多少次花城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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