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特别篇·澄如假死,魔渊之下!大道誓言
第452章 特别篇·澄如假死,魔渊之下!大道誓言 (第1/2页)“不!”
风声贯耳,魔气扑面,摩诃比丘惊恐嘶吼。
他此刻浑身被封禁,法力滞涩难行,整个人被金身勒得骨节咔咔作响,都快要窒息。
他拼命扭动身躯,可那金身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只带着他飞速下坠,离崖边越来越远。
往下望去是无尽的漆黑,魔源之气翻涌如墨。
但凡坠入其中,后果无需多想,必然是永无出头之日!
恐惧啃噬着他的心神,他咬牙催动全身法力,一遍遍地冲击着。
不知为何。
刚刚还宛若山岩般稳固的禁制,此刻竟然出现了松动。
终于,他右臂微微一麻,恢复了几分力道。
摩诃比丘奋力抽出手臂。
“你给我死!”
摩诃比丘目眦欲裂,面目狰狞,哪还有半分高僧模样?
他攥紧手中降魔杵,借着下坠的冲势,朝着林厌头顶狠狠砸下。
“砰--”
钝响沉闷。
林厌浑身一震,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血顺着流下,似乎连法相也被砸碎。
那丈六金身法相晃了晃,周身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咔嚓一声,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寸寸溃散。
金身一破,束缚之力尽去。
林厌看样子双目紧闭,嘴角不断溢出金血,四肢软软地垂开,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更犹如一截断了线的枯木,朝着深渊底部的黑潮坠去,速度越来越快。
这副样子,任谁看都是油尽灯枯、生机断绝的模样。
摩诃比丘手中的降魔杵在疯狂施力下,也跟着脱了手,翻滚着一同坠向无边黑暗。
“孽障!”
摩诃比丘见状更气了,旋即又骂一声。
眼见身体还在飞速下坠,他想也不想,足尖在林厌肩头狠狠一踩。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身形猛地拔高,法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仓促的金光,狼狈掠回了崖边。
双脚踏上实地的瞬间。
摩诃比丘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僧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差一点……就差一点……
自己便要跟着这疯子一同葬身魔渊了。
他低头望向深渊。
他看到了林厌的最后一刻。
心头忽然一惊!
只因就在整张脸即将没入翻涌的魔气黑潮的前一瞬,林厌忽然睁开了眼。
不见濒死的惶恐,只有一片近乎空寂的平静,深处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清明。
好似临死前一刻的回光返照。
林厌嘴唇微动,法力裹着清越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与翻涌的魔气,清楚散开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声线稍沉。
“此身如寄,此缘如露,缘尽身退。”
林厌已经快完全沉入魔气之中,声音轻得连摩诃比丘都要趴在魔渊边侧耳倾听。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如是而已。”
飘飘摇的洒在耳边,却好似重锤硬生生砸在心口上。
摩诃比丘完全愣住。
不等他反应,黑潮轰然卷上,瞬间将林厌整个人吞没。
当摩诃比丘反应过来时,再看去。
却见魔渊下漆黑一片,早已没了林厌的身影。
只有浓郁的魔气翻涌而上,吞噬了一切坠入的光亮与声响。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摩诃比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惊魂未定之余,又涌上几分快意。
虽然折了四名心腹弟子,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但总算除了澄如这个心腹大患。
往后这须弥山,再没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僧袍,深吸一口气,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慈悲肃穆的模样。
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林厌最后诵念的偈语,其中包含了他临死前,穷尽一生的终极感悟!
初听便发觉深奥,运用所学佛理细细感悟下,更是不得了。
竟连摩诃比丘听后也有所感悟,许久不见动静的境界,也有所松动。
而现在澄如已死,他的感悟,便是自己的感悟了。
摩诃比丘强忍着激动,不紧不慢地念了声佛号。
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任凭四位弟子尸骨残躯留在原地。
这魔域处处透着邪意古怪,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摩诃比丘心想。
“说不准、说不准,就是这四位弟子被魔气入侵,乱了心智,这才对澄如师弟出手呢?”
“不错,正是如此。”
“圣者无量光…如今他们同归于尽,而没有去祸害到其他弟子,这样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死无对证,谁也挑不出错处。
摩诃比丘做好心理建设,恨不得遇见人就说感悟,立马让西方教众弟子知道那几句偈语,先抢占著作权。
这般想着,他的身影也跟着在远处消失不见了。
……
也不知坠了多久。
耳边风声呼啸,浓郁的魔源之气扑面而来,刮得人脸生疼。
林厌双目紧闭,看似失去意识、任由身躯下坠。
方才与摩诃比丘那一战。
看着颓势尽显、仓皇落败,实则却是林厌借势演戏。
那额角的伤口是真的,口中的金血是真的,金身溃散也是真的。
但真正的力道却被化去,内力不见损伤的,元神依旧完好。
浑身气息迅速强盛,好似刚刚被一杵重伤砸落的并非他本尊一般。
林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摩诃比丘‘亲手’将他打落魔渊,要的就是这副‘不甘惨死’的场面。
唯有这般,‘澄如’这个身份,才会顺理成章地身陨。
从现在开始,西方教再无澄如。
只有东方的『地府战神』林厌。
坠势越来越快,下方的黑暗如同巨兽之口,即将将林厌吞噬。
就在离地不足百丈之时,林厌心念一动,【蚩尤旗】紧跟着微微一震。
“哗--”
暗红的旗面自他身前展开,猎猎作响。
无数道魔兵从旗中飞冲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
争先恐后地涌向他的身下,层层叠叠地摞在了一起,瞬间便堆成了一道缓冲垫。
“砰--”
沉闷的响声响起。
林厌的身躯狠狠砸在魔兵阵列之上。
最上层的数十名魔兵瞬间溃散,可下坠的力道也被这一下卸去了十之八九。
不等消散,便见到四周魔气陡然疯狂涌入那数十名魔兵的甲胄之下。
那数十名魔兵,竟瞬间分裂重组,变作更多。
剩下的冲力顺着魔兵阵列层层向下传递,到最底层时,已经所剩无几。
林厌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稳稳在半空停滞了下来,飘然落地。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黑石地面,寸草不生,魔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这里便是魔渊最深处,当年魔祖罗睺身陨坠下的核心之地。”
林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头望了一眼上方。
漆黑的深渊直通天际,只有井口大的一点微光。
又朝着四周观望。
以竖瞳透过凝结成黑雾的魔气,勉强可以看见身前十余米范围内的一切。
随着他挥动【蚩尤旗】,袖袍卷动间。
魔兵则如同归巢的倦鸟,一股脑地回到了旗内。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厌的错觉。
他总感觉这些魔兵在接触到这魔气以后,好似变得不那么呆板了。
就连最后将它们收回时,它们也仿佛露出了不舍般的神情,有些不愿离开这魔气遍布的环境。
真是怪了。
而更怪的还在后头。
这魔域深渊底比想象中更为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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