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属官
第一百六十章 属官 (第2/2页)太祖爷有句话说得好,赵长史,你是科甲进士出身,知道本王想说的是哪句吗?”
赵必昌捧着赏赐低头道:“臣愚鲁,斗胆猜测可能是,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想起太祖爷三人心头就是一跳,那位的白刃确实是对谁都不肯相饶的。
景王年纪虽小…但从赈灾的表现来看,也是一位杀伐果决的。
“臣等谨遵殿下教诲,必忠心勤勉,不敢相负。”
朱载圳也只是提前敲打一二,免得将来有人说不教而诛。
“如此就好,起来吧,议事。”
“诺。”
首先自然是长史,所言无非是钱粮人事,朱载圳听过後就准其所示,然後是仪卫正,所言无非兵械、及门禁巡防,朱载圳也认可他的安排布置。
最後是审理正,不过罗龙文稍有些尴尬,他没做过,而且这两天所有人都提着小心,也无人犯什麽大错,只草草讲了几句。
赵必昌闻言有些皱眉,审理正的职责当然不只是规定的那些,主要还是排查王府上下,看有没有混进来的细作。
不过朱载圳并不在意,他要罗龙文图的不是这个,这人的才干在官场就是个寻常人,但在商场,年少时就能执制墨业牛耳,成为一个行当的领袖人物。
天下读书人,谁能离得了笔墨纸砚?
文人墨客,谁不想有个趁手的家夥儿。
世代书香门第,那家不想收藏些传家的物件。
他赈灾时候没拿钱,这次南巡盐税,自然也不会要,但王府处处都需要开支,光凭朝廷掺了大量宝钞的岁禄,实在是有点艰难。
这自然需要罗龙文出力了,他既然这麽想当官,那就拿本事换吧。
禀报之後,三人都想私下跟景王殿下表忠,殿下说的明白,他们自然更明白,白刃虽然高悬,但低头就可啜饮的金杯美酒更诱人啊。
二人见长史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就只能先告退了。
等旁人走後,赵必昌就躬身恳切地说道:“臣是严阁老的弟子,阁老对臣有教导提携之恩,但臣既已是殿下属官,自万事唯以殿下为先,万不敢有二心。
府中府外事务,无殿下准许,哪怕是严阁老亲自相问,臣也绝不会透露一字,只一心辅佐殿下,望殿下明鉴。”
朱载圳摸着桌案的纹路道:“我不会让你做忘恩负义之事,只是师徒情分归私,王府差事归公,你拎得清这两样,便比什麽都强。”
“诺。”
而後是陈昭,他只有一句话:“陆都督告诉臣,往後臣只需效忠殿下,当好殿下的鹰犬。”
“如果陆都督再告诉你,可以效忠别人呢?”
陈昭坚定地说道:“臣是个粗人,但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事二夫的道理还是懂的!”
而到了罗龙文他上来就跪倒在地:“启禀殿下,严世蕃命臣有紧要消息就传达给他,但臣绝不敢这样做。”
严世蕃这个王八蛋,收了他十几万两,可就只肯给他个无权无势的中书舍人,还动不动逼迫他上供奇珍异宝。
以前没得选也就罢了,现在有了景王殿下,傻子才还跟着那独眼死胖子混呢!
朱载圳闻言毫无意外,无论是严嵩还是陆炳,都是成熟老练的聪明人,严世蕃虽然也聪明,但目光格外短浅,偶尔还会抽风一样的犯蠢,
罗龙文身家数万,年少成名、手握一业牛耳,本是难得的人才,可严世蕃只把他当成敛财的私奴,搜罗珍玩的账房。
空收重贿久压其位,还常年苛索压榨,这般对待下属,换谁都寒心。
而他竟然还不自知,让这样的人负责打探消息,朱载圳都不知如何评价他了。
“你能如实讲出,我自不会与你计较。”
罗龙文脊背一松,却依旧不敢起身:“臣从前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往後定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你是我亲点要来的,我对你期许甚高。”
罗龙文闻言一愣,他可不知道这事,严世蕃没与他说过…
他顾不得又被敲诈的银子,只满心期待地望向景王。
银子他早就不缺了,他要的是权,是商贾得不到的尊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以你之才,若只劳於案牍,也就是七八品的才具,若是经商聚财,你在本王眼中,便可堪着绯袍。”
罗龙文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臣…臣非科甲…”
“若你能为我立下一甲进士都难以企及的功劳,这金杯玉液你自然可以坦然饮下。”
“臣…愿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