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镇压
第一百七十六章 镇压 (第2/2页)陈昭闻声沉声领命:“臣遵令!”
等他走後,朱载圳自己将脚抬起放在盆沿上对徐鹏举道:“行了,本王也该睡了,魏国公下去吧。”
徐鹏举很想硬气的放狠话就走,但他知道,如果哗变都不能让景王有所收敛,那他们就只能任其鱼肉了。
尤其是在景王拿查抄出来的银子发饷之後,下面的丘八有奶便是娘,肯定不会再闹事了。
装硬气装了许久的魏国公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本也不是个多有本事的人,只不过恰巧生在魏国公府而已。
朱载圳这时反而面色冷峻了:“这是做什麽?”
“请…殿下…高抬贵手。”
徐鹏举脊背僵硬,昔日面对六部堂官地方督抚时的矜贵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又怕又羞愧。
“臣罪孽深重,治军无方,驭下不严,贪墨盐利,有负祖宗,有负陛下,但求殿下高抬贵手,念在中山王开国辅运之功…”
朱载圳幽幽道:“快二百年了,中山王的功再大,也该被你们吃的差不多了吧?”
…………
午时,神策卫营中,高忠端坐在刑台上,下方有三人被赤膊捆缚於地,粗重的麻绳死死勒穿肩臂,绳结深陷皮肉之中。
三人披头散发,脸上早已没了昨日鼓噪哗变时的嚣张气焰,只余下惶恐。
他们本是受魏国公门下暗中撺掇,以为裹挟全卫兵丁,朝廷投鼠忌器,顶多像原来一样稍加惩戒,绝无杀头之险。
如此还能为上面逼出几分余地来,景王早晚得走,他们到时候自有前程。
可直到兵部侍郎携王令及被克扣的饷银入营,当众分化士卒,许诺补发克扣军饷,底下一众普通兵丁瞬间倒戈。
带头三人瞬间成了孤家寡人,被自己麾下兵丁亲手捆绑押送刑台。
“饶命啊,再也不敢了!”
“我等为卫所鸣不平…何至於死!”
高忠面无表情,高声宣旨:“尔等私吞军饷,聚众哗变、动摇南都守备军心,桩桩属实,罪无可赦,奉钦差王令,斩首示众!”
“行刑!”
刽子手上前,粗暴抹去三人脖子上的乱发,按住头颅,令其脊背挺直、脖颈暴露,死死压在行刑木桩之上。
寒光起落,毫无迟疑,三道沉闷短促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颗头颅滚落,一颗还挂在脖子上,这人骨头还挺硬,只能慢慢锯下来,然後悬挂到卫所营门前。
高忠神色漠然,扫视全场瑟瑟发抖的神策卫兵卒,沉声道:“奉王令,首恶已诛,余者不问,从今往後,各卫士卒归营履职,饷银尽数补发,再敢聚众滋事、妄干法纪者,与此三人同罪!”
……
“弃械跪降者免死!持械抗命者,立斩!”
传令声一浪压过一浪,震彻营区。
应天卫上千士卒拥挤在营场之中,大半人手里握着木棍、锈刀、扁担,乌泱泱一片,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
最前排那数十人,是早年徐鹏举安插在卫所的亲随世兵,世代受徐家恩惠,经手过盐利分润饷银克扣的脏事,身上条条把柄,桩桩罪责。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景王清查卫所积弊,针对的就是他们这群人,退是抄家砍头,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他们成了,别的卫所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全乱起来,朝廷也受不住。
“我等戍守南都,何罪之有,尔等肆意构陷,还有王法吗,我们要魏国公来主持公道!”
他们身後的底层兵丁未能沾上盐税好处,常年还被上官奴役劳作、克扣粮饷,心中本就积压满怨气,本是没有理由跟着闹事的。
但在他们粗浅的认知里,事情闹的越大、动静越凶,朝廷越是忌惮,最後的安抚抚恤钱粮豁免便越多。
他们笃定一个道理,法不责众,真出了事,死的也肯定是带头闹事的人,至於他们就只有好处了,便也跟着挥动兵器呼喊恐吓。
千人齐吼,兵器撞击之声叮当乱响,人声鼎沸,烟尘四起,竟硬生生造出一副众志成城、誓死抗命的假象。
虽然这边人少,但西北边军将领毫无惧色,天天与鞑靼和西北土族作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帮人的本质。
他一摆手,边军狞笑着开始前压,四卫营步卒结铁盾坚阵,层层叠叠的圆盾相连,盾後刀兵躬身蓄势。
孝陵卫扼守两翼巷道与後营逃路,弓弩上弦、箭矢入槽,寒芒点点对准营中乱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