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通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通倭 (第2/2页)刘显拄着卷刃崩口的阔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满身甲胄彻底被血水汗水浸透。
“给老子拿酒喝!”
“是。”
片刻後大坛子酒带来了,刘显痛快地喝了几口,还用酒冲了冲胡须,这样酒气大过腥气,然後随手交给身旁的弟兄,跟在他身边的亲兵都喝了几口,凶煞气才逐渐压下,没喝到的骂骂咧咧。
“行了,晚上都有的喝,老子还要给你们肉吃呢!”
“谢将军!”
显陵卫来禀报道:“堡内负隅顽抗盐枭、倭匪尽数肃清,将军亲手格杀三十四人,亲兵阵斩一百八十人。
官军杀了四十六人,俘八十七人多是妇孺与一些重伤未死的盐枭,另趁乱跑了十几个,我等正在追杀。
我军此战阵亡共四十二人,重伤五十七人,轻伤百余。”
刘显点点头道:“重伤的俘虏不留,老子哪有药给他们用,死伤弟兄妥善收敛,寻高地安葬,记下姓名籍贯,战後呈报殿下抚恤家属,重伤士卒即刻抬回营地医治。”
“是。”
话音落下,传令兵立刻奔走传命,军中各司其职,迅速收拾残局,当然更重要的是查验库房的银子和盐。
等显陵卫的人走了,刘显面色有些沉重:“别人我管不着,你们这些从叙州跟我来的,死了残废了的,除朝廷的抚恤之外,我再给每人十两银子。”
皇上不差饿兵,朱载圳现在手里钱多,他自己又不打算留,除了供应北边的外,自然就是犒赏自己拉来的这些将士。
敢打敢拚的,满饷都只是基础。
……………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懋等谨奏。
“为皇子擅权坏法、滥刑辱臣、惊扰陵寝,恳请陛下严旨申饬,以存国体事。
臣等伏见景王载圳奉旨祭告孝陵,本当祗敬将事,礼毕即还,不意殿下抵南都未及旬日,竟以钦差之名,窃生杀之柄,举措乖张,骇人听闻,臣等备员留都,目不忍睹…
孝陵为太祖高皇帝万年吉壤,规制森严,肃静为本,殿下竟将陵卫班房改作诏狱,列诸般酷刑,日夜拷掠官吏。
惨叫之声彻於松楸,腥血之气染於陵土,太祖高皇帝在天之灵,岂能安乎?
且刑讯之际,唯以逼供为能,不察情由真伪,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似此锻炼成狱,岂陛下遣使之本意哉…”
都察院监察御史张守约等谨奏。
无故圈禁勳臣,寒功臣之心,魏国公徐鹏举,乃中山王达之後,世受国恩,掌南京守备事。
纵有过失,当奏闻陛下,付之法司会勘,明正其罪,殿下竟以一言不合,将其软禁别院,不宣罪名、不付有司,形同囚虏。
又有灵璧侯汤佑贤、抚宁侯孙继藩等勳臣,一并拘系,皆无诏旨。我朝待功臣之厚,二百年未有此辱,臣恐开国元勳世裔,自此人人自危,非国家之福也…
兵部侍郎周衫谨奏。
“神策、应天诸卫,偶有哗噪,本当安抚晓谕、徐图处置,殿下竟遣边军围营,不问首从,挥刃大杀,屍横营垒,血流成渠。
又有扬州码头守卒,以观望之罪,尽数诛戮,家小流放,夫卫卒虽愚,亦陛下之赤子也,纵使犯法,自有军律处断,何至悉数屠戮,似此滥杀,有伤天和。
况陛下诸皇子中,裕王居长,素称仁厚,殿下居次,今忽於外廷立威,尽收兵权财权,臣恐小人窥伺,离间两宫,别生事端,非宗社之福也。
臣等叩泣奏请陛下,将景王召回…”
嘉靖面无表情的一本一本的将奏疏丢在地上,满地堆叠的奏疏,朱墨淋漓、字字泣诉,尽是各地文臣、朝野勳贵对景王的控诉。
但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第一批追缴的一百四十万两银子正在运往京师的途中,而根据那竖子的奏疏,後续应还有三百多万两。
最少四五百万两银子啊,而且东南也没糜烂,那你们的弹劾算什麽,让朕放弃白花花的银子来救你们?我们很熟吗?
突然,嘉靖拿着一份奏疏目光定住了。
巡按两淮监察御史王贾奏。
“臣谨冒斧钺,叩阙上言,为揭发亲藩私通倭寇、挟寇谋私,动摇东南海防大计,恳请陛下早作裁断,以靖海疆、安社稷事。
景王奉旨南下,本为清盐蠹、补国帑、安东南,此陛下抚绥财赋之至意也、乃景王抵扬未久,假清查之名,行割据之实,借剿寇之柄,通海外之夷,外结倭酋以制朝廷,内揽财兵以谋私势,罪在不赦,逆迹昭彰…”
嘉靖猛然拍案站起身,手拎着奏疏,脸上怒极反笑:“他们的意思是,朕的儿子也通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