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城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城 (第2/2页)

炮身炸裂碎片四射，当场炸伤三四名炮手，血肉飞溅，吓得其余士卒纷纷後退，再也不敢轻易操作旧式重炮。
　　
　　唯在箭楼瓮城布置的佛郎机炮才偶有建功，这是大明最新的炮了，但这里装配的只是中小型，而且数量太少射程也短，效果不足以震慑俺答。
　　
　　至於三眼四眼铳做工粗劣，铳管多有砂眼，炸膛风险高，京营士卒深知其险，根本不敢抵肩瞄准，只是单手朝天乱放…
　　
　　“哈哈哈。”辛爱黄台吉忍不住大笑道：“早该来啊！”
　　
　　身後俺答部骑兵也跟着哄笑叫嚣，胡语谩骂之声此起彼伏，有些大胆的直接用弯刀拍着自己的胸膛挑衅。
　　
　　在他们眼里，城上那些放炮炸膛、射箭歪歪扭扭的明军，比草原上的牛羊还好欺负。
　　
　　“教教他们怎麽拉弓射箭！”
　　
　　随着辛爱黄台吉下令，箭矢铺天盖地射向城墙，破空尖啸不绝於耳，钉得墙砖簌簌掉渣，偶有飞箭越过垛口，射中明军胸膛肩背。
　　
　　辛爱黄台吉麾下是俺答汗的主力精锐，挽弓如满月，落箭如暴雨，不同於京营士卒的虚浮散乱，箭矢都带着力道与准头。
　　
　　历来也只有边军还能借着城墙回击，京营这帮士卒哪里有这个本事，只顾着将自己全身藏在厚厚的墙壁之後，抱着脑袋蹲成一团，任凭将官喝骂踢打，也没人敢探身还击。
　　
　　守将一把拽起一个百户骂道：“废物，鞑子还没爬上来，你们就先吓破了胆，今日德胜门破了，你们全家老小都得死在鞑子刀下！
　　
　　放箭！敢再退後半步，立斩不赦！”
　　
　　他话音未落，身後的亲兵手起刀落，斩了两个转身要逃的士卒，人头滚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
　　
　　剩下的兵卒被血腥味一激，总算哆嗦着直起身，探着身子往城下放箭，可手臂发软，准头更差。
　　
　　填护城河！冲上去！”
　　
　　护城河早失去了效果，因常年淤积、疏於疏浚，浅处甚至可徒步涉渡，其余地方也需简单填土就可以过人。
　　
　　辛爱黄台吉马鞭一挥，又驱赶上百姓往前，百姓们哭着喊着，背着土袋抱着木板扛着云梯被身後的俺答兵用弓瞄着，一步步往护城河挪。
　　
　　如此距离，加上守将的逼迫，明军开始还击。
　　
　　死了许多人，但辛爱黄台吉根本不在意，只继续驱策，良久终於堆出一条窄道，俺答精锐这才亲自冲上，但这时城上忽然射出一排淩厉的箭雨，箭法极准，专挑穿皮甲的鞑兵射，转瞬便放倒了几十个。
　　
　　众人回头，只见成国公朱希忠带着二百家丁冲上了城头，这些家丁，身披上好的劄甲，手挽硬弓，箭无虚发，比京营兵强了何止十倍。
　　
　　他们直接将京营士卒踢开，占据箭窗开始射箭，很快就将俺答人逼退，城下只余中矢未死的百姓哀嚎。
　　
　　朱希忠对守城将士骂道：“都怕什麽，就凭这群野人搭云梯还想攻破城防，那是笑话！
　　
　　再有懈怠逃避者，立斩！”
　　
　　随着越来越多勳贵家丁的加入，辛爱黄台吉只能恨恨退去，如果有这些人守城，他确实几乎不可能攻破城门。
　　
　　就算攻破了，後面还有瓮城月城闸楼，进去就是个死。
　　
　　“撤退。”
　　
　　辛爱黄台吉虽然遗憾，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来柔弱的皇帝和他的大臣们已经吓得发抖了。
　　
　　大明的京师城墙，挡得住一时，挡不住岁岁南下的兵锋，等他们怕了，自然会乖乖派人来谈互市。
　　
　　城头上，朱希忠扶着垛口，望着鞑骑退去的方向，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他低头看向城下，护城河里浮满了百姓屍首，与土袋云梯一起歪歪斜斜泡在水里。
　　
　　辛爱黄台吉回到大营正要向父汗禀报，就听汗帐中大声争执吵骂的声音。
　　
　　他没有一点意外，平日几匹马几头牛羊一块草地都要大打出手的部族首领头人，在大肆劫掠中，怎麽可能不互相争抢。
　　
　　这个就是草原的天性，除了长生天和伟大的成吉思汗，没人能让所有部族像最温顺的牛羊一样乖巧。
　　
　　至於先前说好的，都交由父汗统一分配，那是没打进来前，打进来什麽自然另说。
　　
　　巴岳特部的首领大叫着：“南下破关，最先踩烂明人边墙的，最先死在箭下的，都是我们部的勇士，结果呢？
　　
　　好工匠、好农夫、壮丁妇女、犁车铁器，全被你们土默特部亲兵先抢干净…
　　
　　留给我们只剩老弱残废、哭哭啼啼的废人，破烂的衣服，没用的书本子！”
　　
　　现在还要将富饶地方全圈起来，不让我们的人过去，这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