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关隘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关隘 (第2/2页)李成梁赶忙回礼:“吕公子太客气了,在下李成梁字汝契…
吕谨已然笑着上前一步,打断了後续的客套话:“何须如此拘礼,兄长若看得起我吕敬之,往後定要以兄弟相称。”
李成梁也是利落人,见吕谨不是客套,就松弛了几分:吕贤弟。”
见两人双手紧握,卢柏也满心欢喜道:“那边有处酒肆,我们去喝点酒暖身细谈。”
李成梁身上有银子而且也确实想喝酒了,就立刻应道:“好,愚兄今日正好赚了些酒钱,请两位贤弟不醉不归。”
三人拐进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门面不大,内里却收拾得干净,进门便是一股暖烘烘的酒气混着肉香。
一楼散客多,二楼有雅间,无需多吩咐,小二麻利擦拭案几,奉上炒花生、卤豆干、酱鸭肉,小咸鱼。
“三位爷要点什麽?
李成梁按照辽东点菜的习惯径直吩咐:“上最好的酒,肉菜也多上。”
小二乐了,这种客人好伺候。
“好嘞。”
很快酒菜陆续上桌,待到酒酣耳热,体内寒湿彻底被驱散,三人才开始开始吃菜闲谈。
“可是殿下的吩咐?”
吕谨摇摇头:“眼下情况复杂,古北口的战果还未传回,没有殿下传召,我们也不敢贸然登门拜见。
只不过想着兄长身上既有世职,那不如先办了,如此待尘埃落定後,殿下召见兄长时,也好安排。”
听到不是景王安排,李成梁稍有些失望,但能袭职就是天幸了,也不敢奢求太多。
“明日我领兄长去武选司,李氏铁岭卫世职,源流清晰、谱系可查,只要骑射和马上枪术能过,立刻就能袭承。”
李成梁再三言谢,这种事说起来都容易,但没人脉没银子打点的,在京城耗上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办妥当。
…………
朱载圳在暖阁逗着谨言慎行,出去半年,这两个小东西都有些不敢靠近他了,小鼻子隔着老远嗅来嗅去的。
马德昭走进来道:“殿下离京这些时日,查出了这七个人向外传递过消息。”
朱载圳放下谨言看了看名字,红桃柳莺的,一个都不认识,应该都是在外边伺候的奴婢。
朱载圳语气平和:“锦衣卫的人,还是别人的。”
“除了这两个,其余都是宫里的。”
“宫里的留下,那两个打发走。”
马德昭应下後又禀报道:“卢柏领着吕谨去见李成梁了,应该是为了他袭职的事情。”
“辽东…让他们办吧。”
“诺。”
朱载圳有些无聊,任由小猫互相打闹,虽然父皇没让他禁足,但这麽久了什麽旨意也没有,本就是一种态度。
而且严党的人也一个都不登门了,看来东南整肃盐税,确实是动了他们的根底了。
他现在是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了,从被众星捧月,到孤零零的在这府邸之中,落差实在大了点。
“大伴,我是该娶个王妃了。”
马德昭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礼部正在准备,明年应该就能选出王妃了,後年就有世子了。”
朱载圳也忍不住笑了,他还真没当过父亲,不知道那会是种什麽感觉。
…………
古北口西面的黄榆沟,俺答汗终於率残部回到了他们入关之处,只不过他们来时是浩浩荡荡十万兵马,现在只有残兵败将。
正是来时气吞山河,归时穷途末路。
他们离回到草原,还有眼前这最後一关,好在城墙还没有被全修上,下着雨他们修筑好的围墙也不够坚固。
俺答高举残破弯刀,沙哑嘶吼穿透风雨。
“突破这最後的关隘,我们就能回家了,都给我冲!退後者斩,怯薛亲卫压阵!”
没有什麽试探,也没有汉人或者小部族牧民给他们开路和消耗明军火药了。
随着号令传下,疲惫到极致的战马再度扬蹄,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泞,向着黄榆沟隘口悍不畏死发起决死冲锋。
马蹄踏烂泥浆,溅起漫天黑水,万千残破刀戈高举,在阴沉雨幕下凝成一片凋零森寒的刀海。
徐渭青衫立雨,羽扇轻停,身旁俞大猷披甲按剑,周身煞气沉凝:“穷寇死搏,最是凶悍,北虏已无退路,是以人人死战,士气反倒复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