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过继
第二百零二章 过继 (第2/2页)嘉靖自然的换了个话题:“京营实在不中用了。”
朱载圳语气平和的回答道:“是,偌大的京营,遇险情竟只能调遣区区三五万兵马,而且还是老弱,实在是不成体统,应当整肃了。”
“朕准备废弃团营,重立成祖时的三大营。”
“这…”朱载圳有些疲懒的应道:“事关重大,父皇可召众文武共同商议。”
嘉靖皱着眉头望去,只见这竖子确实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
不等他训斥,朱载圳就主动道:“有件事儿臣回京路上就想了许久,明年大婚後,儿臣也该就邸了。
若是父皇恩允,儿臣希望能就藩到承天府附近,如此年岁时节也能亲往显陵祭祀皇祖考皇祖妣。”
嘉靖结着子午诀的手缓缓分开,目光锐利的落在朱载圳脸上,不断判断着他的想法。
以退为进?逼宫?
半晌,嘉靖才语气冰冷的问道:“你说什麽?”
朱载圳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怯懦,一字一句说得很平稳,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说出的话。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来年大婚後,就藩湖广承天府附近。”
“你是觉得朕亏待你了?”
朱载圳摇摇头:“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君父,能将全部勤王精锐交到一个皇子手中的,父皇对儿臣之信重,如天高海深。
如今又晋封母妃为皇贵妃,另有诸多赏赐予儿臣,谈何亏待。”
朱载圳说的是实话,他本也没盼着这一次就能当上太子,只不过朝廷已经够乱了,如果父皇还要任性的将水搅浑,那他还真不如去就藩了。
嘉靖面色突然发红,手指也开始微颤。
“圣上!”
黄锦赶忙取来一枚金丹伺候嘉靖服下,跪在蒲团一侧抬手轻抚後背。
“圣上息怒,殿下还小…”
朱载圳则垂头跪下:“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
嘉靖没有说话,丹药起作用後,他起身甩袖而去,步子都比平日更快了。
朱载圳朝着他的背影磕了头,而後起身出了永寿宫。
心里没有任何惶恐烦忧,反倒是觉得舒爽了。
背着手朝宫外走去,沿途所见道士宫人,各个避让到一侧恭敬的行礼。
刚出了西苑宫门,正好遇见严嵩与严世蕃。
“臣拜见殿下。”
“严阁老免礼。”
严嵩脸上是恭顺的笑:“圣上有召,老臣得先行一步了。”
“好。”
严世蕃则是留了下来,他凑近低声道:“殿下切莫误会,臣一心只向着殿下,只不过圣心难测,不能急於一时。”
朱载圳点头笑道:“自没什麽好误会的。”
严世蕃素来胆大,但面对朱载圳的笑,竟不自觉地开始心惊肉跳了。
他有心多讲一些,只是这地方实在不好讲话,於是只能更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後去追前面的老父亲。
“改日臣去拜见殿下。”
“好。”
朱载圳背着手看着严世蕃的背影,看来这对父子也是各有想法啊。
那麽严党内部的其余人呢?真就将前头的投资全部放弃吗?
还有欧阳必进,那位还在勤勤恳恳测量田地的老尚书,围绕在其身边的人,就都是严党内部值得保留的精华。
…………
“那竖子说想要就藩。”
嘉靖忍不住对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讲出了这句话,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严嵩闻言一惊而後道:“这…殿下怎麽能这麽说呢。”
嘉靖微微颔首:“做父亲难啊,无非就是在怪朕,不肯册封其为太子罢了。”
严嵩叹了一口气:“上头有祖宗成法,圣上已经破例给了殿下许多机会了。”
这话无疑让嘉靖心里好受多了,他冷笑道:“贪心不足,南巡肃贪朕给他便宜行事之权,北疆勤王朕让他节制各路大军,现在他母妃又晋了皇贵妃代掌凤印。
竟然还不知足,他以为朕就真不能让他去就藩,朝廷还能离不了他个竖子了?”
严嵩只顺着话头道:“殿下年轻,立功之後心气高,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等过些日子想明白了,自然知道圣上的苦心。”
至於後面那一句,是只当作没听到,如果圣上真不在意,就不是在这儿与他抱怨了,而是以雷霆之势降下惩戒,而後驱逐其就藩了。
嘉靖摇摇头不说话,严嵩喋喋不休的劝着,引经据典,最後直接拿殿外的严世蕃举例子。
说来说去,总算是让嘉靖心里舒服多了,他看着须发皆白的严嵩道:“惟中,还是你懂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