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无人可用
第二百零四章 无人可用 (第2/2页)陆炳听了片刻,笑着留下一句:“等他身体好点,阉了他。”
阴森的牢狱中,除了辛爱外,其余人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在一片笑声中,辛爱的嘶吼显得格外无力。
嘉靖帝身着素色道袍头戴香叶冠,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悠远平和。
而黄锦则是宣口谕:“成国公朱希忠四爪蟒袍一袭、玉带一围,嘉其劳苦…”
“臣叩谢天恩,吾皇万万岁。”
“巩华城一战,你做得不错。”
嘉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病了,只不过服了丹药後并不太影响。
“俺答的长子都被你擒回来了,也算是给朝廷和朕挣了脸面。”
“臣不敢居功。”朱希忠声音恭谨:“全赖陛下天威远摄,景王殿下坐镇中军,方能挫敌锐气、生擒敌酋,臣不过是遵旨行事。”
嘉靖睁开双眼:“军中将士,对景王怎麽看?
朱希忠心跳如鼓,这话不好回答,而且影响难以预测。
他只能尽量往中庸了说:“底下的士卒哪里管得了那麽多,谁发饷银谁发粮食就是好,但一停就是坏的了,昨日赏银台一撤,便有人怪殿下出尔反尔了。”
“怕是更难听吧。”
朱希忠道:“已经严惩了,殿下岂是他们的提及的。
至於将领们,有些个得了提拔,自然感恩戴德,但大多数沦为陪衬的,则对殿下多有微词。”
嘉靖缓缓点头,与他料想的一样,那竖子根本不足以立下根基。
做事就是这样,半得人心半招嫌恨。
而後不等嘉靖说话,朱希忠就主动请罪:“臣提督京营,却未能整肃军纪革除积弊,致使俺答敌兵临城、京营却不能出城挫敌,辱没国威,臣罪责难逃。”
他来的路上就得到消息了,圣上有心改制,这怎麽行呢!
京营可是他们的根基,再退可就真什麽都不是了。
面对朱希忠的请罪,嘉靖只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京营积弊多年,也不在你一人身上,只是护卫京师的大军如此孱弱,让朕如何安心?”
看来圣上是真想要改制了,确定後朱希忠心里反而踏实了,京营积弊百年,前代也多次想要整肃,不都是无功而罢。
这次也不会有什麽例外,圣上想做又怎麽了,他忙着修道炼丹,哪里有功夫能去管,还不是放手让旁人去做。
而有这个资格的,除了他就是英国公,或是王邦瑞、翁万达。
但他和英国公怎麽会自掘老底呢?
王邦瑞资历不够,翁万达在京没有根基,只要勳贵抱团阻挠,中下将领暗中抵触,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胥吏层层敷衍。
而後阳奉阴违、拖延推诿、小事放大,哗变囚将…
朱希忠侍奉嘉靖多年,最清楚圣上其实是个怕麻烦的人,除了修道这件事,其余事情上是很容易退缩的,尤其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不愿意将精力耗费在琐事俗务上。
左右俺答汗元气大伤,几乎不可能再赶来进犯京师了,没有了眼前的威胁,圣上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
“圣上明鉴,京营老弱混杂籍…近在帝辇之下,咫尺生变,危及宗庙社稷,臣万死难辞其咎!”
“朕有意让翁万达总督京营戎政,你和王邦瑞为辅。”
“这…臣遵旨。”
很快消息传出,刚到京城的翁万达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位进士出身,曾总督宣府、大同、偏头关、保定的北疆大帅如今身患背疽,到京後第一件事是上辞免重任恳乞陈情疏。
翁万达早已不复往日谈笑退敌的凛凛风姿,面色青白枯槁,身形瘦削脱形,连抬手执笔都震颤无力,稍一动弹,後背溃烂剧痛便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唉声嘶哈,让人不忍直视,叹英雄多难。
嘉靖皱着眉头问道:“竟如此严重了?”
太医回答道:“积劳过甚,疽毒深陷肌理,心神俱耗,需静养百日,绝思虑避劳顿,方有痊愈可能。
黄锦在旁将翁万达写奏疏时的状态讲了一遍,嘉靖叹了口气:“当差的事情暂且放下,也不要回老家了,一路奔波熬不住的,就在京想办法医治,无论什麽药材,尽数自宫中支取。”
“诺,奴婢这就安排。”
嘉靖当然知道整肃京营不能指望勳贵,可现在周尚文死了,翁万达病成这样,哪里还有人有这个威望顶着勳贵的压力整肃京营了。
可若是不整肃,堂堂天子,竟然就让一群老弱病残来拱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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