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商议
第二百零七章 商议 (第2/2页)父母故去,妻妾渐亡,臣子凋零,唯有朕秉承天命,是真龙天子,能历劫成仙,长生不老。
一瞬的怅然,彻底化为彻骨的坚定。
“知道了。”
朱载圳声音有些哽咽:“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容儿臣回宫。”
“去吧,你领礼部主理丧仪。”
“儿臣遵旨。”
朱载圳匆匆赶回宫中,传旨後望向母妃。
卢氏面上难掩疲倦,但神色坦然,无半分痛哭流涕的哀伤,守了娘娘三天两夜,尽心尽力,对得起多年的照顾了。
而娘娘这一去,是欢喜的去找儿子,不用在这宫中熬着了,也是喜事。
“母妃歇一歇吧,剩下的儿臣来。”
卢氏只坐到了一边,很快礼部的官员都赶来了,由於早就有了准备,加上一切都有章程和前例可以依照,也没什麽复杂的事情。
折腾几天後,最关键的自然是定諡号。
朱载圳和礼部先定了两个,最後由父皇朱笔圈定,端和恭顺温僖皇贵妃。
一生浮沉荣辱,最终凝作这諡号,往後千秋史书,寥寥一笔,再无多余笔墨。
…………
朱纨入宫听训後,就被委命为整肃京营的协理官,兵部侍郎王邦瑞很是欢喜,丁汝夔被贬,尚书之位空缺,他就指望着京营整肃,他能跃居堂官。
可凭他自己根本奈何不了成国公英国公为首的勳贵,现在有了朱纨这个硬骨头顶在前面,事情说不准有机会了。
而等消息传开,一群人借着酒宴的名头聚集在成国公府上。
“刚直不阿?”英国公张溶嗤笑一声:“南方混不下去,被联名弹劾,险些落职罢官的蠢货,如今还想靠着一身愣气在京营翻浪,未免太天真了吧。”
下面一个世袭指挥佥事道:“国公爷,现在这关头,就怕这种不近人情的蠢货,而且有王邦瑞在旁挑唆,怕是难缠的很。”
有胆小的叫道:“那我等不如趁早查漏补缺,往年亏空的粮饷稍稍填补,遮掩一番痕迹,也好避过此次清查?”
立刻有人骂道:“补你娘的头,少说也几十年的粮饷亏空,现在就是把全部产业变卖都凑不够那个数。
更重要的是,今日我们主动补齐亏空,便是自认数十年贪墨,一旦落了实据,来日朝廷秋後算账,谁能逃得掉,主动认错,那是授人以柄,愚不可及!”
一番话骂得那人面红耳赤,只能悻悻喝酒掩饰。
京营改制,於王邦瑞是仕途进阶的良机,於朱纨是戴罪立功的差事,於他们,却是可能伤筋动骨的天灾。
“都别慌。”
成国公朱希忠喝了口酒安抚道:“诸位都是世袭勳爵,世代戍卫京营的功臣之後,圣上也不可能轻易降罪。
王邦瑞只兵部侍郎而已,朱纨更是罪臣一个,查来查去也就是那点事。
而且都不用我们动手,王邦瑞不仅奏请京营改制,前段时日更是上奏宦官典兵为自古以来之大害,尽撤宦官监军,内相就饶不了他。
至於朱纨,南方的弹劾还没断绝,而且他是要戴罪立功的,那如果他逼出个哗变呢?“
“成国公高!”
“末将等拜服!”
就连英国公都主动敬了一杯酒。
片刻後突然有人道:“别圣上一气之下,又将景王殿下推出来整肃京营吧。”
成国公脸色一僵,其余人也都笑不出来了,如果是去年,那说这话的就是蠢猪。
且不说圣上怎麽可能将兵权交给皇子,就是交了,区区一个黄口小儿,岂不好对付?
可现在就难说了,南巡和执掌边军这两件事,在事情发生前他们也是不信的,可现实容不得他们不信。
“成国公?”
满堂欢声笑语瞬间掐断,杯盏相碰的余响落尽,宴会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朱希忠拍案而起,就要找出是哪张乌鸦嘴在这儿说晦气话,但这时候谁也不肯承认了。
英国公还道:“怕什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景王殿下也不能…”
他越说越心虚,抄家皇子逼粮王的名号最开始可不就是从他们这儿传出来的,景王有多横行无忌,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而景王还在南巡和俺答入侵中变得更厉害了,他们惯用的手段对其能有用吗?
南京卫所哗变结果被杀的人头滚滚,京营哗变,景王难道不会从宣大调边军来镇压?
再来次一个人头换二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