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淡漠
第二百一十章 淡漠 (第2/2页)我爹这样,我都不生气,你这是何必呢?
“大喜的日子,高师傅何必如此气愤,快喝口茶。”
“臣喝不下!”
“来人,给高师傅端碗元宵过来。”
“臣吃不…哎,臣爱吃甜馅儿的。”
看着裕王脸上真切的喜气,高拱觉得自己今日还是别搅扰殿下的欢喜了。
而严嵩与严世蕃回了自家後,先是换上了素色柔软常服,而後严嵩就抱着孙儿不肯撒手了,肌肤已经松弛的手掌轻轻抚着孩童後背,眼底是温和慈爱。
严世蕃看着道:“圣上这一盆冷水,浇的那边透心凉啊,爹,您的奏疏怎麽写的?”
“自然按祖制拟,我可以不力争,但绝不可以不做。”严嵩抬眼瞥了他一眼,“该列的礼制,该有的恩赏,一条都不少,至於批不批,全凭圣断。”
严世蕃笑道:“那往後估计再无人谈什麽皇孙了,哎!绍庭松手,再敢揪你祖父的胡子,看老子不揍你!“
严绍庭已经能走会跑,正是喜欢玩的时候,不愿被人抱着,被父亲训斥後就要哭出来了,严嵩也只能放下他。
“玩去吧,别摔着了。”
严绍庭得了祖父赦免,立时撒欢跑远,孩童脚步哒哒作响,追逐着檐下飘摇的灯穗,周围一群丫鬟跟在他身後,笑闹声渐渐响起。
望着孙儿的背影拐弯消失,严嵩叹息道:“我老了,多抱一次是一次,真想看到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那一天。”
严世蕃可不在乎什麽子子孙孙,他脑子里只有朝局面,只有自己能握住的权势。
“年前又有一笔银子入了内帑,足有百万两,还是东南那边送来的,圣上修道的资粮更充足了,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几年了。”
严嵩眉头一皱,这银子是景王预备下的,在圣上眼里是孝心,可在他眼里,这分明是源源不断的送毒药给圣上,只不过圣上对此甘之如饴。
若景王只是尽孝还好说,若是故意如此,那就了不得了,以孝行刀,杀人不见血啊。
这时永寿宫也吃上元宵了,黄锦在旁小心伺候着,根本不敢问要不要按规矩安排内侍和宫女去裕王府伺候。
而朱载圳神色如常,不时说起这几天读书的感受,另外就是南巡沿途拜祭名山观庙的见闻。
聊着聊着嘉靖神色也好了许多,在吃完时,终於道:“京营的事,闹的不好看。”
朱载圳放下筷子点头:“积弊多年,翻出来都是烂账,自然是不好看。”
“朱纨这人是可用的,只不过太耿直。”
“这样的人,也只有在父皇治下才能出头。”
朱载圳不动声色的恭维了一句。
嘉靖闻言终於露出了笑容,他对自己御下之术最是自信。
“一人有一人的用法。”他想到这儿突然觉得这竖子这方面很像他,提拔的一些人各个都很出众。
“明日就开印了,积弊翻出来不处理,很快又得沉下去,你说怎麽处理?”
朱载圳想了想道:“病分轻重,治分缓急,京营是积了几十年的沉屙重疾,但一剂猛药急灌下去,上上下下怕是都受不住。”
朱纨把空额贪墨占田的烂疮挑破了,现在朝野都看见了,整治是一定的事情,但追查前几十年的账,还是只追这一二十年账,才是眼下的关键。”
“朕可以不追死人的账。”
“父皇圣明,一二十年的账,好好清下来,也足够裁老弱补精壮整军纪了,能恢复京营的战力。”
整京营,首在整军,不在整人,能把空额补上,把老弱裁了,把军田收回来一部分,让士卒能吃饱军械配齐,第一阶段的目的就达到了。
京营和边军是皇权之根本,朱载圳早早晚晚也是要整肃的,能早点就比晚点强。
嘉靖打量着朱载圳道:“但这件事靠朱纨不行。”
“是。”朱载圳回答道:“听说翁万达背疽好了许多。”
翁万达是嘉靖五年的进士,历任广西梧州府知府,陕西布政使、巡抚,宣大总督,兵部尚书,资历名望一概不缺。
“蓟镇被打散了,辽东也不安稳,朕有意等他好些出任蓟辽总督,重修古北口等地,整顿蓟镇兵马协调辽东,等入秋後,出兵朵颜卫。”
显然最後一句才是关键,看来俺答溃败并没有一解父皇心头之恨,而比俺答更可恨的自然是带路的朵颜卫。
朝廷也确实是该出兵趁着草原青壮折损狠狠捏死几个部族立威。
如此一来,翁万达确实时间紧任务重,难以在京营慢慢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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