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三项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三项 (第2/2页)就是朱纨根本没有办法,他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天下皆知,栽赃陷害太明显。
送去字画珍玩不收,田亩商铺不要,金银珠宝不近,美色佳人不惑,爱好就是实实在在做事,这种人谁能有什麽办法?
送给他儿子,那几个小王八蛋宁肯将银子丢在大街上,也绝对不收,说是怕父亲知道打死他们。
嘉靖走到成国公面前停了停,最後还是又走了一步停在了英国公身前。
朱希忠松了一口气,圣上看来是要放他一马了,而张溶就吓得有些哆嗦了。
他本也不是个厉害的,否则也不至於除了爵位外,身上什麽实权要职都没有,一直都是靠着祖上的姻亲故旧维持国公的体面罢了。
他都没等嘉靖问话,就按捺不住恐惧磕头请罪:“臣不肖!臣有辱先祖!臣罪该万死!”
“嗬,说说吧,罪在何处。”
张溶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但不敢开口,因为这涉及的不只是他一家。
蠢材!朱希忠暗骂一声,但他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不可能不出血了。
於是也跟着请罪,其余勳贵和京营世官都跟着。
望去也不少人,嘉靖神色凝重,京营的问题不只是追赃,还有整肃的事情,眼下这帮人贪是贪了,但也是他的根基,是他控制京营的触手。
他难道不知道严党贪污的最厉害,可真把严党全除去了,无异於自断臂膀。
必须有一个度,这个度他可以把控,但他没有时间,而靠朱希忠不成,靠朱纨更不成。
嘉靖脑海中一个身影不断地浮现而又被压回去,但过一会儿就又会活灵活现的浮现。
因为那竖子办事最是妥帖,还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皇子掌京营,哪怕只是暂时…
忠孝两个字能压住,另外不会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随他逼宫造反。
何况京营都驻紮在城外,城中有禁军守卫。
就在嘉靖下不定主意时,夏邦谟道:“启禀圣上,无论是京察还是整肃京营,这银子能有多少还不能确定,而且都要数月才能见效,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边军抚恤、蓟州修边、辽东募兵、东南造船、灾区赈济,件件都是火烧眉毛了,必须让各地方摊派银两。”
面对圣上投来的目光,夏邦谟避无可避,他也没办法,到处用银子都是找他,现在不说明白,定好章程,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可以请罪,可以待罪,可以辞官,却担不起天下大乱的罪名。
故此,哪怕触怒天威,他也必须咬死摊派这条路。
只有这样,今年朝廷才能运转下去,而他在年底前,是要定辞官或者换个官职了,打死也不敢再跟户部沾边。
“不过既然京察追银,那麽摊派章程重新核议,数额削减三成,如此地方应该能够承受。”
摊派的银子说多不多,但谁都清楚,这旨意一下,地方官一定会全力搜刮民脂民膏,除了上缴户部的,其余都落进自家库里,而骂名则都落在皇帝及他们身上。
嘉靖想坐回御座上,但腿脚麻痹,差点歪倒了,好在稳住了,文武官员中除了几声惊叫,再无人有动作,都装作什麽也没看到。
嘉靖沉着脸坐下,他开始心烦气躁了,头有些痛,双目看东西也有些模糊。
“内阁去议!”
这就是答应了,严嵩立刻应诺,终究还是他来担骂名罪名,为圣上遮风挡雨。
“至於京营的事,着令景王督办。”
成国公掐了一把大腿,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儿子跟随过景王赈灾,他跟着景王固守过巩华城,关系已经算是很贴近了,绝不能由他出口否决。
“不可啊,圣上三思,岂有皇子督办京营之先例。”
“是啊,圣上可委任文武,但绝不可开此先例。”
比勳贵们嘴还快的是礼部官员和科道言官,各个神色激愤,勳贵们还是头一次觉得他们可爱。
“京营乃国之爪牙,拱卫京畿,干系社稷安危,向来由武臣提督、文臣协理、内臣监军,三权制衡,方保无虞。
若以皇子总领,权柄过重,日後尾大不掉,谁能制之?”
一人开口,便有十人响应,一时殿中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吵的嘉靖的头愈发疼痛起来,他的手握着御座扶手,面上没有表情,维持着君父的端肃。
而一旁的黄锦早就看出来了,他手里捧着金丹想要送上,但嘉靖用眼神制止了他,不可展露柔弱在臣子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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