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圈禁
第二百二十二章 圈禁 (第2/2页)很快,一群人到了,就见高忠穿着蟒衣而至,身後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众人各自按接旨的规矩站定行礼。
高忠看着眼前二王,神态也有些微妙,他不知道圣上怎麽了,因为没能进永寿宫,更没听到圣上亲口吩咐他,只是在宫门口听黄锦传话的。
这件事不是没有过,但以他的身份总能打听到发生了什麽,万岁爷是心情不好,还是闭关了。
但这次他什麽都打听不到,因为永寿宫现在许进不许出,除了黄锦,进去的人无论是谁,都没再出来过了。
但无论怎麽样,旨意还是要宣的。
何况谁能说得准,这是不是圣上故意如此,就要看看人心。
“圣谕,裕王载坖,遭母丧而不守臣道,不思朕抚育深恩,反以私孝挟君父,阴结僧众,怨望朝廷,行止狂悖,大失人子之道!
暂圈禁本府,无朕旨意,半步不得踏出,一应钱粮俸禄尽数停发,王府属官、仪卫、伴读尽数革除停用,不得再侍藩邸。
杜氏生前德行有亏,薨後其子悖逆妄为,愈显其教导无方,今再降丧仪规制,撤辍朝余恩、削祭坛牲醴、减陵塚建制,永不许再议追封。”
裕王听完手脚发软,但面上还很平静,语气平直无波:“臣领旨谢恩。”
灵堂内外所有宫人内侍头颅贴着青砖,默默流着泪,不敢出声,他们都是锺粹宫的人,依附在裕王母子身边,现在娘娘没了,殿下也被圈禁,他们还有什麽指望。
自古常言,天家无情,果是如此。
而朱载圳心里只想着,这旨意太狠太躁了,不像父皇深思熟虑後的决断,更像是凭着本能宣泄戾气。
而且也是借着处置裕王杀鸡儆猴,朕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如此处置,尔等焉能不惧?
朱载圳扶起裕王低声道:“再去给娘娘磕个头,後面的事我来处理,王兄回府歇一歇,不要多想。”
这显然不合规矩,应该领旨後立刻被押送回王府的。
但没人敢对二王如此苛刻,圣上现在可能要他们的命,但他们如果制止,二王将来是一定要他们的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裕王轻轻点头,不再看高忠而是直接回灵堂,关键在乎於一心,不这样做天天跪在灵堂也是愧疚难安,这样做了,回府设祭虽简陋也能安心。
朱载圳对着高忠道:“一会儿我送王兄回府,高掌印回去吧。”
“诺。”高忠向朱载圳行礼:“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好,慢走。”
高忠抬头,目光迎上景王探究的目光,努力想传达一点意思,话是绝不能说出口的,越是这个关头越是什麽都要谨慎。
他是正德二年入宫的人,不谨慎活不到这时候,可不提前押宝,将来怎麽办?
他也五十多了,不说权位,起码需要个体面的身份,在宫中有几个小内侍伺候着安度晚年,可不想头发都白了,还被发配去拾马粪刷夜壶。
见景王微微颔首,高忠心头一松,他还是有点本钱的,新设的内府营虽然没什麽战力,可毕竟是西苑的护军。
高忠领着人缓缓後退,有了一定距离才转身离去。
朱载圳背着手看他们离去,连高忠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看来只有黄伴知道了。
没一会儿,裕王出来了,二人径直出宫上了车驾,裕王才道:“载圳,我求你一件事。”
朱载圳猜到了:“是徐阶高拱他们的事吧。”
裕王点点头:“不求你一视同仁,但也希望你将来能够好好任用。”
朱载圳只点了点头,裕王却是了无负担了,他靠在软椅上有些困倦:“断了食俸,好在我们府是挨着的,可别忘了多给我从墙头丢些吃用。”
朱载圳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说只求一件事?”
“你总不能看着为兄和侄子饿死吧。”
两人用力碰了碰手腕,裕王又道:“我以为不是废为庶民圈禁在凤阳,也该是降为郡王就藩…”
交谈间到了裕王府,府门前多了许多锦衣卫,仪卫和属官都被撵了出来,在夜晚寒风中站在府门口瑟瑟发抖。
二王下了车驾,裕王看着高拱笑了笑,高拱见此郑重地点头拱手,意思是殿下做得对!
他从为长远计写了那封信,可见裕王没有依照他的劝谏去做,反而心中更是欣慰了,殿下…殿下终於长大了。
殷士儋等人则面色冷峻,说到底殿下不过是想请和尚念念经罢了,圣上如此实在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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