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佛郎机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佛郎机 (第1/2页)前两营还只是常规部队,神机营才是将来的核心,因而朱载圳并没有急着扩充他们的部队规模,反倒继续精简人员。
并将京城所有擅造火器的和火药的工匠都集中到了这里,甚至还包含一些道士。
道士练不出长生丹药,但常年煆烧金石、萃取药精,对各种矿物质的提纯配比,远比寻常市井匠人更为精通。
很快到了内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人群里既有穿着短褐、满身黑灰的老匠户,也有须发半白的道士。
这群匠户还是不习惯直面亲王,但那几个道士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是为了入西苑来的,但没能进去,但效力景王也好啊,殷勤的很。
桌案上都是拆分好的火器,进口的,就是汪直送来的最新款的,改进倒是没有多大,这群匠人基本可以仿制了。
毕竟现在边军和京营用的佛郎机炮本就是他们制造的,可难的从来不是做出来,是做标准,以及为什麽这样,还能怎麽改良发展。
工匠们的问题是只会依葫芦画瓢,炮身长短、壁厚全靠老匠人口传,没有统一规制,同型号火炮的射程威力都差距巨大。
更荒唐的是子铳不通用,佛郎机本是子铳後装之利,优势在於快速换铳、持续火力,本应一母炮配数子铳,全盘通用、随换随打。
可实际情况就是有的子铳偏大,塞不进炮膛,有的子铳偏小,填入後缝隙宽大…
赶来的工部郎中禀报道:“依殿下之令,凡佛郎机、鸟铳、大小铳炮,已经全数丈量定尺,炮身总长、膛口内径、尾部厚度、子铳深浅宽窄…”
朱载圳仔细听完,还是那句话,没有什麽事能一蹴而就,尤其是火器,先定下标准,稳定产出,从经验制造转为制式制造,後面还可以走流水线,一人只负责一处。
而後才能想研究燧发枪和线膛炮的事…
自内营出来後,顺着夯土甬道走半里,便是神机营的演武校场,百余名铳手列成三排,正按着号令操练三段击。
铳声连成一片,烟雾顺着风散开,弹丸齐齐打在百步外的木靶上,比起半月前稀稀拉拉的准头,已然齐整了许多。
朱载圳对神机营坐营官道:“士卒要挑心细胆子大的,三百个能熟练操炮、用铳的精兵,比三千个只会放铳的杂兵有用得多,不要吝啬实操。”
“诺!”
您都舍得银子,臣有什麽舍不得让他们放开练的,坐营官当即应诺。
等回京城,天都已经黑了,但朱载圳还不能回府休息,而是直奔吏部,与殷士儋高拱核对了账目,与徐阶商量对一些官员的惩处。
有些人要杀鸡儆猴,有些要小惩大戒,也有些要表扬提拔。
而对各地御史,也要加强约束,审核他们的家产…
等都完事了,回到府门前,疲乏才涌出来,这段时日,每天他就是这样的状态。
但每一天,他手里的权力都在变得稳固,越来越多的将士官吏开始下意识地依靠他,将他命令视作旨意。
西苑的普天大醮热火朝天,但就连清流和都察院的官员也不再上奏疏劝阻了,反而是一心扑在正事上,围绕着景王殿下开始将京察的影响扩大,正吏治之风气。
与其空耗笔墨劝谏天子,不如躬身实干追随储君。
朱载圳回到前寝殿,换下常服,洗了手脸,这才感觉脸上的皮肉有了知觉。
怪不得都想当昏君的,当明君真累啊。
马德昭和刘氏都很心疼,但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好好安排膳食,让殿下能歇好。
“大伴,让人追上罗龙文,告诉他,让汪直想办法,花银子雇佣也好,动刀子强抢也行,总之弄来一批佛郎机匠人。”
“诺。”
佛郎机也就是葡萄牙人,已经占据了马六甲,设有要塞、铸炮工坊、商船补给港。
除了售卖本土货物外,主要是靠自大明购入丝绸、瓷器等物扬帆前往倭国九州鹿儿岛,换取海量白银,顺带贩卖香料象牙,兜售佛郎机铳炮。
这银子赚的厉害,朱载圳也眼馋啊,双方早晚就南洋贸易的话语权有大碰撞,这是大明想要发展无可避免的。
…………
“哦,我的朋友,好久不见,愿伟大的主保佑你。”
一个深目高鼻,肤色偏白,身形魁梧,蓄着浓密胡须的佛郎机人重重地抱了一下汪直。
汪直双手用力,但努力屏住了呼吸,虽然说海上大家都不可能太干净,但这洋夷身上这股儿味,真是让人受不了。
“巴尔博萨,好久不见,愿你的主能让我们俩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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