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见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见识 (第1/2页)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愿不愿意其实不重要,但两厢情愿自然是更好了,少年夫妻,和和美美,总归是不一样的。
朱载圳心里算了算,赵淑宁比他大两岁,这倒是正好,真若是比他小的,那还真下不去手。
“可曾读过什麽书?”
赵淑宁柔柔地回答道:“回殿下,读过《女诫》《内训》,还有便是《诗经》、《礼记》中的选篇,另家中尚存有几卷史鉴,得空也会翻看一二。”
女诫是东汉班昭撰写的,内训则为成祖的徐皇後所作,诗经礼记更是古来经典,史书就更不用说了,微言精简,没有底子根本看不懂。
她没有刻意炫耀才学,也没有装作一无所知,因为据她了解的景王,应该也不喜欢无才的蠢姑娘吧,至少在正妻这个位置上。
朱载圳笑道:“甚好。”
他不需要妻子精於纺织耕种,能读史,便有眼界,能守礼,便知分寸,女诫内训则更会让她成为世俗意义上完美的妻子。
这比情爱性格都重要,毕竟其他的地方,可以用其余的嫔妾填补,呆笨的,娇媚的,妖娆的,热烈的,清冷的,都好说。
皇後见他们投契,便只说自己要更衣,带着一众奴婢们离开了。
朱载圳稍微靠近她问道:“帮你通过选拔的人,可想要什麽回报?
你我夫妻一体,总要将前账算明白,如此你将来也不必受人情桎梏了。”
既然定下了,那就要干脆利落的截断将来会影响她的那些前事,他的妻子会是王妃,太子妃,皇後,来历上不能有一点污浊。
突然靠近的人让赵淑宁恍惚,细嫩如玉的手指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了,心跳更是不自觉的加快。
自启蒙识字那日起,她便被反复告诫,闺秀当目不斜视、耳不妄听、身不妄近,除父兄至亲,不得与任何外男私语相近。
殿下突然靠得这麽近,何况他还说…夫妻一体。
但这麽多年的规矩,还是让她快速缓过神,压着心里的悸动,如实回答道:“回禀殿下,一直以来都是温僖皇贵妃安排宫里出来的姑姑来教导民女礼仪规矩,并没有明言要让做什麽。
两家虽然有猜测,但碍於娘娘威严,也不敢多问多管,更没有人在民女面前说以後想得到什麽回报。
至於选拔入选之事,民女实不知情,父母亦不明所以,选拔期间,除了一个姓周的女官多有照顾,并没见过其余人。”
朱载圳闻言了然地点头,皇贵妃娘娘做事还是稳妥的,加上父皇也没有拆台,一切都顺理成章。
後面无非就是,王家那边多照顾一些,赵家纵然不给爵位,本也该适当照顾,总不能王妃的娘家还要清贫度日吧。
选拔顺利,应是尚宫赵静娴所为,这人确实有能力,但成分复杂,如今还可以用,毕竟母後不愿意管事,但将来肯定不能让继续执掌尚宫局了。
“既如此,便好办了,你不必再管,我会处理好,往後再有人以此事找你讨要人情,切不必搭理。”
赵淑宁乖乖点头:“是,民女谢殿下体恤周全。”
朱载圳摸了摸身上,从腰间解下玉佩。
因所着为朝服,腰间玉佩不是寻常的单个,是以玉珩、瑀、琚、玉花、冲牙、玉滴、玉璜等构件组成的,饰云龙纹并描金,行走时构件碰撞发声以节步重威。
他将解下的玉佩递过去:”你我今日初见,但婚约已定,却不好空口了事,以此为凭,望夫妻能一心相持。”
赵淑宁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心底方才压下的悸动,随着他抬手解佩的动作,骤然又翻涌上来。
她熟读礼制,自然知道,珩为君、瑀为心、琚为度、璜为合、冲牙为鸣和,整套玉佩七器俱全,代表的本就是名分威仪。
“殿下,此乃朝服礼佩,规制隆重,民女…”
朱载圳毫不客气,拉过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手中道:“我事情多,现在就要去内阁一趟,便不要推辞了。”
说罢,转身而去,只留下赵淑宁捧着玉佩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
………
“草民等拜见罗主事。”
汪直等人很客气,这位也是景王府里出来的,对他们而言,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麽区别。
他们本就担心,只靠着张居正与殿下联系,别功劳苦劳都被他占了,可贸然越过,又怕得罪了这位前途无量且心狠手辣的张同知。
杭州这几个月可不断传出消息,一会儿肃贪,一会儿追缴粮税,一会儿又擒拿通倭贼人的,好些个与他们做过买卖的士绅都被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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