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海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海 (第1/2页)自核永安寺田亩之事後第三天,吴经历领着人再对一处尼姑庵的田地,庵里老小五个尼姑,仅靠着二十多亩中等田地生活。
按规矩是有额外三四亩要缴纳赋税的,但看她们可怜,便示意下面人就记二十亩算了。
因做了善事,吴经历心情好了不少,哼着目连救母的曲调,这两日他们安分守己的很,因为府里换了新老爷,他们便先观望,看看是紧是松,风头有没有年前那样紧,
远处突然有马蹄声响起,吴经历以为是锦衣卫的缇骑,心头有些酸胀,但想着有姐夫在,永安寺那点田地算什麽。
可等人到了,吴经历脸色一白,怎麽是东厂的人?
“顺天府经历吴刚?”
“是…”
为首的档头高振神色冷漠的讲道:“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冤枉…这这肯定有误会!”
“一处上等田,记作下等,好胆魄。”
“这位…我姐夫…”
“你姐夫正在受家法呢,不死也残废,不用指望了。”
“啊?”
吴刚被拽回顺天府衙门,恍恍惚惚的被问话恍恍惚惚的签字画押,而後被扒了官服丢进了大牢里面,耳朵里还回响着斩监候三个字。
“啊?”
………
永安寺住持亦被即刻传唤,所有账册、田亩、产业尽数封存复核,曾经靠着贿银保全的上等良田,重新据实登记,历年逃漏税粮、规避赋银悉数翻倍追缴,行贿的和尚被押入西山煤矿。
松弛一些的风气又骤然紧了,北直隶大小官吏被拿下众多,吏部只能加紧提拔任免了一批举人和国子监生补充府县的中层官吏。
至於底层吏典,则是发文纳考,考刑名、公文书写、钱粮算账,而皂隶捕快就更容易了,优先用在抵御俺答时立过功的青壮猎户,再缺人就发徭役。
大明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和青壮。
北直隶翻天覆地的巨变,自然引得其余地方舆情汹汹,毕竟依照景王的性格,等北直隶安定,必然是要在其他地方也实行的。
有些地方自发整改,有些则是开始转移隐蔽,但朱载圳不在意,名头再怎麽变,地就在那里,挪不走藏不住。
“殿下,那些散播谣言的闲汉长舌妇们怎麽处理,其中还有一些想要魇镇您,罪大恶极。”
陆炳的态度很谦卑,东厂这两个月来没少纠他们锦衣卫的错,在景王殿下的压迫下,他不得不严惩不贷,加上还有沈炼对内肃查,不少旗校总旗百户也纷纷受了家法。
虽然有圣上支持,他不至於失位,但连自己人都护不住,长此以往手底下的人心会散,到那时他陆大都督还能威风得起来吗?
朱载圳都快将他们忘了,想了想道:“既然是闲汉,那就让他们忙起来,送到西山挖矿制煤,长舌妇去做饭洗衣,至於涉及魇镇的,一概秋後处斩。
朱载圳倒不信什麽魇镇,但这样的人都不杀以示众,岂不是告诉天下人,谁都可以诅咒他了?
规矩不严,则法度不立,首恶不诛,则肆无忌惮,杀,不是为泄愤,更不是目的,只是必要的手段。
“是。”
见陆炳乖顺,朱载圳从北镇抚司的主位上起身道:“锦衣卫承平太久,整肃整肃不是坏事,我看都不如南京锦衣卫好用了。”
“是臣之疏忽懈怠之罪。”
“陆绎总在家闲着也不好,要麽让他去京营要麽就荫个锦衣卫的官职做事。”
陆炳心头一紧,陆绎是他的第三子,但长子次子都已经去世了,这是他实际上的长子,没想到殿下突然提及,而且只留下了两个选项。
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去京营,与勳贵子弟掺和在一起不是什麽好事,於是陆炳向着走下来的景王殿下躬身道:“犬子陆绎年轻识浅,不通兵事,不堪京营重任,留在锦衣卫,臣还能时时管教,让他办些查案、清丈的杂差,磨磨性子,也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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