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喜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喜脉 (第1/2页)周藩远支宗室、奉国中尉朱朝堰等一百三十七人谨奏,为陈情乞恩、敦宗恤族、安宗藩事。
臣等皆周定王朱橚之裔也,世居开封,隶周藩宗籍,昔我太祖高皇帝封建宗藩,本欲敦亲睦族,屏藩社稷,列圣相承,恩养有加。
然历二百余载,支派日繁,族属日众,禄米有定额,宗产有常经,远支疏属,渐至失所…欲耕则无寸土之业,坐困城中,衣食不给,鹑衣藿食,朝不谋夕。
近闻朝廷有意更定宗制,宽宗禁之限,许远支降籍自谋生路,臣等闻命,且惊且感,惊者,恐一旦去籍,失祖宗之姓,感者,朝廷念我等困苦,许以自新之路…然臣等数代不事农桑,不谙商贾,一旦去籍,恐立锥无地仍不免於冻馁,故不揣冒昧,泣血陈情。
乞请圣上,补积欠之禄,另拨安家之田,周藩本脉坐拥万顷庄田,皆朝廷所赐,同枝一脉,理当休戚与共…伏望皇帝陛下垂怜臣等之困,准臣等所请。
臣等惶恐涕零,恭问圣躬。
谨具奏闻。
嘉靖三十一年四月
周藩奉国中尉朱朝堰
周藩镇国中尉朱廷埙
周藩奉国中尉朱朝墉
………
朱载圳坐在车驾上仔细又看了一遍周藩的宗族之请,并记住了朱朝堰这个名字,宗族子弟还是要提拔一批的。
这人的奏疏写得很好,通篇无偏激悖逆之语,更关键的是,恰好是周藩,其藩地在河南,离着北直隶不远,比其他偏远的宗藩更容易把控。
而且新任周王朱在铤,听说也是个不学无术的。
“什麽人,止步下马!”
这时车驾外突然有叫喝之声,张兴立刻用身体挡在了殿下身前,而在外面跟随的周正则立刻道:“殿下,是冯保,说是有要事禀报。”
朱载圳心里一跳,冯保是个懂规矩的,除非府里大事,否则不可能擅自出城来寻他。
而这时候能有的大事,多半是那件喜事。
但他没有让其上车驾,只道:“张兴,你去问问。”
“诺。”
片刻後,张兴绷着脸回来,但一进车驾就绷不住了,声音放低,欢喜带着哽咽道:“殿下,府里…是喜脉。”
朱载圳闭上眼睛,心里忍不住的发酸,压在心头许久的担忧终於可以放下了。
他的身体,虽然找好几个太医还有万全看过,都说没有问题,但涉及到子嗣,哪里敢真彻底放心。
成婚两个多月了,除了王妃那不方便的几天,那是一日不敢耽搁,算准的日子还要多操劳两遍,辛苦耕耘,终得硕果。
“谁诊出来的?”
“回殿下,据冯保说,今早王妃身子倦怠厌食,女医请脉,再三复核,才言喜脉,王妃便派遣冯保来请示殿下。”
宫中出身的女医,不至於连喜脉都判断错,不过事关重大,还是要更慎重些。
“回府,现在就派人请周院判和万先生到府上。”
“诺。”
朱载圳坐在车里再没心思管什麽宗室之事了,恨不得自己策马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朱载圳大步流星地朝着寝殿而去,万全已经到了。
老先生本来还有些担忧是什麽事,但一看景王殿下的神色就明白了,不急不缓捋须跟在後面。
张兴顾不得了,赶忙搀住其道:“先生,咱们别让殿下等着急了,奴婢扶着您。”
等到了中寝殿,大伴守在殿门前,脸上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严肃,不断地来回转变,显然他也抑制不住激动了。
实在没想到,他不仅带大了景王殿下,眼看着又能伺候小殿下了。
“殿下。”
朱载圳此时也只能点个头,而後快步入殿,走到榻前,乳母刘氏和一个女医守在一边,一个小宫女正在给躺在榻上的赵淑宁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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