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兜兜很生气
第二十一章 兜兜很生气 (第1/2页)方左珩攥着她胳膊的手没松。
“你看不看?”方兜兜又把手腕举了举,“你看一眼。”
方左珩低头扫了一下。
那一圈青紫的印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很扎眼,最深的那个压在一根青筋上,皮下有淤血。小孩的皮肤薄,受了力留的痕比大人明显三倍不止。
方左珩的眼神晃了一下。
但姜疏意在房间里抽了口气,带着鼻音叫了声“珩哥哥”,那一下晃就被拽回去了。
“就算疏意碰了你,你能咬出血来?三岁的小孩,谁教你的?”
方兜兜把手腕收回来。
她不再递了。
“我自己走。”
三个字,声音不大,很平。
“用不着在这儿受这个气。”
方左珩握着她胳膊的手还没松,方兜兜自己拽了一下,没拽动,又拽了一下。
第二下的时候,方左珩胸口的位置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外面烫,是里面。那个位置,心脏偏左的地方,有个什么东西跳了一下——不是心跳的节奏,是另一种,短促的,带着温度的,跟被什么人隔空敲了一记。
方左珩皱眉,手松了。
方兜兜转身就跑。
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跑得歪歪扭扭,腓腓被她夹在腋下,四条腿晃着,猫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又来了”。
她冲进自己房间,门摔上,从里面反锁了。
方左珩站在走廊里,手还保持着刚才松开的姿势。
胸口那个位置的温度在退,退得快,几秒就没了。他用手按了按,什么都摸不到。
“珩哥哥?”姜疏意站在房门口,手帕捂着虎口,眼眶红红的,“你没事吧?”
“没事。”
方左珩转身回房间,带上门。
走廊安静了。
方左序的房间门开着半条缝。
他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方兜兜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着,没出声。
腓腓蹲在她脑袋旁边,伸爪子拨了拨她的头发。方兜兜没反应。腓腓又拨了两下,凑过去用鼻子顶她的耳朵。
方兜兜从枕头里抬起脸。
没哭。
眼睛红,鼻头红,但脸上是干的。
“腓腓,我不哭。”
白猫看她。
“貔貅不流泪。流了泪就破功。”
她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小夜灯的光打在头顶,暖黄暖黄的。
手腕上的印还在疼,但不是最疼的地方。
最疼的是大哥看都没看那只手腕。
她知道方左珩心口上挂着她的碎片。那块碎片替他跳了多少年的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姜疏意虎口上在流血,只知道方兜兜咬了人。
她把手腕翻过来看了看,五个指甲印排得整整齐齐,饕餮的手劲不小。
算了。
不是算了不追究,是算了不跟大哥掰扯。掰不动。掰不动的东西先放着,等她灵力回来了再说。
门被敲了两下。
不是拍,是敲,骨节叩门板的声音,干脆利落。
“谁?”
“我。”
方左序的声音。
方兜兜愣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过去开门。
方左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牛奶。
他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确认小孩没在嚎,把牛奶递过去。
方兜兜接过来。瓶身是凉的,刚从冰箱拿的。
“三哥——”
“别喊了,烦。”
方左序把手插进口袋,靠着门框。他没进去,就站在外面,低头看着方兜兜攥着牛奶瓶的手。
手腕上那圈印子露在袖口外面。
方左序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没问。
“喝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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