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兜兜很生气
第二十一章 兜兜很生气 (第2/2页)他转身走了。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了一步,回头。
“别跟那女人单独待着。”
门关了。
方兜兜抱着牛奶站在门口,呆毛慢慢立起来了一点。
她回到床上,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凉的,甜的,冲掉了嗓子里那点涩味。
腓腓凑过来舔了舔瓶口。方兜兜歪着瓶子让猫喝了两口,然后把瓶子搁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她把手腕凑到小夜灯底下看了看。
五个印,明天会变成五块淤青。
过两天就消了。
疼也会消。
但大哥那句“你是不是容不下她”不会消。记着了,记得清清楚楚。
方兜兜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腓腓趴在她背上,尾巴搭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慢慢地扫。
方兜兜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
腓腓试过用尾巴勾她的手指,试过用鼻子拱她的脸颊,试过在她背上踩来踩去当按摩。全没用。方兜兜趴着不动,两只手塞在枕头底下,呆毛耷成一根软面条,贴在头顶,活像蔫了的葱叶子。
她没哭。
貔貅不流泪,这个规矩她守了五百年,在地府被阎王罚抄三百遍经文没哭,被判官追着打了六条街没哭,被饕餮骗进河里差点淹死也没哭。
就是闷着。
管家在三点半的时候端了碗排骨上来,敲门,没人应。搁在门口,等了一刻钟再来看,排骨凉了,门还关着。
管家站在门口,弯着腰往门缝里瞅了一眼。小姐趴在床上没动,猫在旁边蹲着,俩人——一人一猫都不出声。
他没敢再敲,把凉排骨端走了,回厨房重新热了一碗,又端上来,放在老位置。
还是没人开门。
四点的时候,方左宴从房间出来上厕所,经过方兜兜门口,看见地上搁着碗。他站了两秒,弯腰端起排骨闻了闻——又凉了。
他没敲门。端着碗下楼,交给管家,说了句“再热”。
管家热了第三回。
排骨端上去的时候方左宴跟着去了,不是送,是放在门口,然后他也没走,靠着走廊的墙站着,翻他那本刑法学。
五点,排骨第三次凉透。
方左宴把书合上,在方兜兜门外站了半个小时,最后弯腰把碗端走了。走过方左序房间的时候,方左序的门开着,三少爷坐在窗边看手机,余光瞥见他手里的碗。
“她还没吃?”
方左宴摇头。
方左序把手机扔在床上,撑着扶手站起来。
“放那儿。”
方左宴停住。
“放桌上,我来。”
方左宴把碗搁在走廊的窗台上,没多说,拿着书回房间了。
方左序走到方兜兜门前。他的走法跟以前不一样了,右腿落地的时候不再拖着,虽然膝盖还有点僵,但脚步声匀了。
他没敲门。
“排骨凉三回了。”
门里没声音。
“你不吃也行,但管家热了三遍,人家六十多了,上下楼跑了六趟。”
静了几秒。
里面传来一声拖鞋落地的动静。
门开了条缝。方兜兜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不红了,但鼻头还有一点粉。
她伸手把窗台上的碗拿进去,门又合上了。
方左序靠着墙听了一会儿。里面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嚼东西的声音,还有腓腓凑过去吃的吧唧声。
他回了房间。
方时凛六点回来的。
他的车停在门口,管家快步迎上去,接过外套和公文包,嘴皮子压着低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他换鞋的动作没停。
“兜兜呢?”
“在楼上,把自己关着。”管家犹豫了一下,“排骨是三少爷劝着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