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牢牢禁锢,避无可避
第19章 牢牢禁锢,避无可避 (第2/2页)历经从小的耳濡目染和长辈们的耳提面命,苏梵在任何人面前,即使心绪翻涌,也不会轻易失态。
她从容不迫地吃完药,问莉娜:“你们傅先生呢?”
莉娜说:“先生回傅家了,晚上回来。”
傅家目前仍是傅老先生掌权,傅明庭自南非回港,需要向父亲汇报情况。
苏梵不疑有他。
只是他下飞机就第一时间来白加道,不是给她送史迪仔,而是专门给她做预告?
以傅家的权势地位,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翻天覆地。
他就不能派人送过来吗。
苏梵叫莉娜去跟厨房确认今天的晚餐,自己根据手机语音,联系父亲要傅明庭的生辰八字。
没一会儿,苏崇礼就发过来了。
听筒吐出的八字。
和男人在她掌心写的一模一样。
港城风水迷信严重,傅明庭的生辰八字不可能轻易外泄。
未婚夫确实是真未婚夫。
苏梵说不清那种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但从医院醒来后,她就一直觉得怪怪的,仿佛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许是车祸和眼盲后遗症。
前段时间的怀疑与试探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舞台剧,不管台下如何暗流涌动,台面始终风平浪静。
苏梵躺在沙发上,出神‘望’着天花板,回想男人在她掌心写字的瞬间。
纵使刻意放轻了力道,男人依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掌控她,牢牢禁锢,避无可避。
他手的骨廓架构简洁硬朗,完全是一幅极具张力的艺术画作,找不出一笔冗余。至于其他……
苏梵和傅明庭的命格已经算过无数次,每回都无一例外的天赐良缘。
她没心思再算。
思绪混沌间,苏梵不由自主记起,父亲第一次跟她提联姻时,她正在府右街听《桃花扇》。
从京城到港城,不过三小时航程。
一渡千里沧溟,一遇人间惊鸿。
梵宫的香烟漫过金龛,港岛的夜雨湿尽繁灯,朱门一曲清商,唱尽半生浮沉。
这年春风骀荡,雾漫维港。
饶是满天神佛算尽因果,亦未曾料到,本是陌路殊途的两人,竟被宿命红线紧紧缠系。
从此爱恨纠葛,再难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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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窗。
晚餐时,男人还没回来。
苏梵吃饱喝足,慢条斯理用热帕擦手,吩咐佣人:“傅明庭回来了告诉我。”
说完便回了房间。
洗完澡自浴室出来,苏梵裹着件浴袍坐在梳妆台前,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滴至浴袍领口,洇出些许湿漉漉的痕迹。
莉娜拿条干毛巾,轻柔仔细地帮她擦头发。
“你们傅先生回来了没。”苏梵问。
“车库没有动静,应该还没有。”
苏梵系好浴袍腰带,扶着莉娜的手站起来:“我去看看。”
走廊壁灯散发的昏黄光晕将两人影子拉长,投落在绵软地毯上。刚跨出房门,没迈几步,楼梯口陡然传来动静。
苏梵循声侧头,尚未探究,就听见男人熟悉倦懒的嗓音: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