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嗯,确认了,是个噩梦。
第二十章 嗯,确认了,是个噩梦。 (第2/2页)“我草……”
刘裕在梦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妈的!
是噩梦!
绝对是噩梦!
更离谱的是,教堂台下的宾客们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还在疯狂起哄。
宋雨琦站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应援牌,上面写着“祝小娟和老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甚至还激动地吹起了一个塑料喇叭。
赵美延则是在一旁抹着眼泪,一副“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表情。
就连IZ*ONE的那几个麻烦精都在台下鼓掌欢呼。安宥真甚至大喊了一声:“大叔!你终于嫁出去了!以后有人管你了!”
刘裕想要逃跑,想要大喊“我不愿意”,想要把身上这套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燕尾服撕碎。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田小娟那张带着羞涩和期待的脸上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半步。
他看着梦里的田小娟,看着那双清澈的、满眼都是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嗯,确认了,是个噩梦。
但是,只是看着梦里的田小娟的样子,刘裕很可耻地发现自己居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他也不是说对田小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是田小娟这样一个陪着他度过了在韩国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教会他韩语,在他被舞台恐惧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他记得他们因为一个音符的修改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夜晚,记得她被网暴时偷偷哭泣的背影,也记得她每次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却又暗戳戳地关心他的那些小细节。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各方面的因素,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默认了自己和田小娟不会有结果。
感情这种东西,太不可控了。一旦投入,一旦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万一有一天失去了呢?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打击了。
所以,他宁愿用毒舌和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宁愿和田小娟永远保持着这种“好哥们”的暧昧关系。
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失去。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这是他作为一个懦夫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自我保护机制。
“刘裕先生?”神父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轻声催促了一句。
刘裕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的田小娟,看着她因为他的沉默而渐渐变得有些不安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妈的。”
刘裕在梦里暗骂了一句。
反正这只是个梦。
在现实里他是个懦夫,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胆小鬼。
但在这荒诞的梦境里,他难道连承认自己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田小娟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我愿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场景瞬间转换。
教堂消失了,宾客消失了,喧闹声也消失了。
刘裕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田小娟就躺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婚纱,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胸口。
刘裕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要是真像梦里那样,也挺好的。”刘裕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那些该死的心理创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抱紧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嘶……
怎么怀里的人这么有真实感呢?
刘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那具身体是柔软的,带着一种属于女性特有的温润。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平稳地呼吸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当他收紧手臂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唔……别闹……热……”
刘裕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卡机的电脑,开始疯狂地处理着这些接收到的感官信息。
等一下。
梦里的感觉,有这么真实吗?!
难道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做梦都能自带全息触觉反馈和嗅觉模拟系统了吗?!
刘裕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张大网一样笼罩了他。
他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试图看清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就在他的视线刚刚对焦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刘裕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糊了一层东西,又痛又热。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梦境滤镜,将他硬生生地从那个荒诞的结婚梦里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刘裕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田小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没有穿什么洁白的婚纱,也没有穿什么睡衣。她身上穿着的赫然是昨天晚上她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那件T恤。
此时的田小娟正半撑着身子,一只手就这么糊在他的脸上。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样,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泛着一层可疑的粉红色。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三分羞愤、三分嗔怒,还有四分被抓包的尴尬正死死地盯着他。
五秒钟后,刘裕终于理清了现状。
这不是梦。
田小娟真的睡在他的床上。
而且,他刚才在梦里觉得“手感很好”的时候,八成是把现实里的田小娟当成了抱枕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刘裕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像个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一样拉过被子挡在胸前,眼睛瞪得比田小娟还大,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公寓的惊呼:
“我草!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