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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三条新规

第三十九章三条新规 (第2/2页)

会场在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中散了。散去的时候,有士兵在私下拍手叫好,说以后谁再敢克扣军粮,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也有百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不像是在散步,倒像是在逃离。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林昭这三条新规,条条都打在他们的七寸上。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往林昭住的小屋门口泼了一桶脏水。
  
  那是一桶不知道从哪拎来的浑水,里面混着烂菜叶和泥巴,还有一股馊臭味。水泼在门槛上,顺着门缝流进了屋里,地上湿了一大片,连墙根都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泥点子。门板上也溅了不少,顺着木板往下淌水。
  
  第二天早上,林昭推开门,看到门口那一滩脏水和湿漉漉的门板。
  
  他没有生气。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烂菜叶和泥巴,甚至还用手指拨了拨——那些菜叶已经沤得发黑发软了,看样子是积攒了不短的时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出来的,明显是有人提前做好了准备,专门等着泼这一下子。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让周大牛从仓库里搬了一张桌子和一块木板到门口,然后自己拿毛笔蘸墨,在木板上端端正正地写了几个大字:"意见箱——有什么意见,写纸条投进来。"
  
  他把木板往桌上一靠,桌子旁边放了一个小木箱子。箱子不大,上面开了个口子,正好能塞进去一张折好的纸条。箱子的盖子上他亲手写了三个字:"意见箱"。
  
  镇虏卫的人全都看傻了。有人不服你的规矩,半夜泼粪水来恶心你——你不查是谁干的,不追究责任,不在全卫所大会上骂人——反而在门口放了个意见箱让人写纸条?
  
  这是什么操作?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营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林大人脾气太好了,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吭声;有人说林大人这是怕了,不敢查是谁干的,怕得罪人;还有人说林大人这是高招——用意见箱反制泼粪的人,让那个人自己心虚。
  
  林昭没有解释。他处理完这些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去仓库盘货,去食堂检查伙食,去操场看士兵训练,该笑的笑,该说的说,表情平稳得像是昨天那桶脏水泼在了别人家门口一样。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一句话:你们想搞小动作,可以。但不管你搞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做我该做的事。你把脏水泼在我门口,是你自己在浪费时间。我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你不爽——可以写纸条,我收到的意见会一条一条看。但用泼脏水的方式表达不满,浪费的是你自己的力气,伤不到我一根毫毛。
  
  果然,意见箱放了之后,第一天没人投。第二天,有人投了一张纸条——匿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故意换了左手写的,怕被认出来。纸条上说的意思是觉得不该搞轮岗制——老百户们干活很辛苦,在镇虏卫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因为新官上任就翻旧账,这样不厚道。
  
  林昭看了那张纸条之后,没有收起来,而是直接把它贴在了食堂门口的告示栏上,在纸条下面又用毛笔批了一行字:"收到。已阅。继续。"
  
  就这么四个字——"收到。已阅。继续"——意思很明白:你的意见我收到了,但我该做的还会继续做。
  
  每天他都会去检查一下意见箱,有纸条就看,看了就回应——要么贴出来公示,要么直接找相关的人谈话。到第四天,投纸条的人开始多起来了。有人举报某百户私藏了一批军粮,有人抱怨食堂的伙食太差,有人反映马厩的管理出了问题,还有人提出了一些改善生活的建议——比如在操场旁边搭个棚子,夏天操练的时候能遮遮太阳。
  
  意见箱的事传到了总兵府。有人把这事报告给了曹文诏,曹文诏听说之后,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笑了一下。他的幕僚问他"要不要制止一下,镇虏卫那边搞的动静太大了",曹文诏摆了摆手,说了一句:"随他去,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他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思。但至少,他没有摇头。在总兵府那些人眼里,不需要曹文诏点头认可——只要他不摇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昭用这几天的时间,让镇虏卫上下全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新来的代理指挥使,不是靠运气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他做的事,看着不凶、不狠,既不摔杯子也不拍桌子,既不抓人也不打人——但每一件都打在关键的地方。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他出丑;那些想惹事的人,搅和了一整天也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那个被泼了一桶脏水的门槛,林昭没有让人冲洗干净——不是他懒,是故意的。让那些脏水的痕迹留着,留着给每天早上从这里经过的人看。让他们有一天走过来的时候,自己问自己一句:我当初泼的那桶水,有用吗?
  
  赵伯有一次蹲在门口抽旱烟,看着门槛上那些干涸的泥印子,问林昭:"公子,您真不打算查查是谁泼的?"
  
  "不查。"
  
  "为什么?"
  
  "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打一顿?关起来?"林昭说,"泼水的那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我干的。我不查他,他反而会一直琢磨——林昭到底知不知道是我?他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找我算账?这种悬在头顶的刀,比砍下来的刀更让人害怕。"
  
  赵伯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然后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他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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