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白露的简历
第47章 白露的简历 (第2/2页)“他说……‘伤疤会愈合,但真相不会’。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个梦。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叶寒挂断电话,看向李青山,“我妹妹的梦……”
“可能不是梦。叶卫国死后,遗体被沃尔科夫处理过,可能植入了某种潜意识暗示,在特定条件下会被触发。小雨被囚禁多年,大脑受过刺激,可能更容易接收到这些信号。”李青山表情严肃,“这更说明,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沃尔科夫留下的‘遗产’,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准备出发吧。”叶寒站起来,腿上的伤还在疼,但他忍住,“苏明薇,你的脚能行吗?”
“打了封闭针,能走。但需要拐杖。”苏明薇拿起床边准备好的医用拐杖,试了试,“没问题。”
“好。一小时后出发去上海。路上,我们熟悉一下新身份。我是王峰,北极星资本亚太区投资总监。你是林薇,我的助理。记住,少说话,多观察。白露是个聪明人,别露馅。”
“明白。”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驶离纺织厂,开上高速,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车上,叶寒和苏明薇看着平板上白露的详细资料,包括她的生活习惯、演讲风格、人际关系网。
白露,二十六岁,单身,无不良嗜好,工作狂。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每周健身三次,擅长击剑和攀岩。喜欢古典音乐,尤其是柴可夫斯基。讨厌社交,但为了公司不得不参加。最近三个月,她的行程里增加了一项固定活动:每周五晚上,去浦东的一家私人画廊,待两小时。画廊老板是个法国人,但真实身份是沃尔科夫的前助理,代号“信使”。
“画廊可能是她和议会联系的据点。我们需要查一下。”叶寒记下画廊的地址和名字,“但今晚的晚宴是重点。如果白露真是‘继承人’候选,她身边肯定有护卫。我们得小心。”
车子开了三小时,抵达上海。他们入住外滩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用假身份登记。房间是套房,有独立的客厅和卧室。叶寒检查了房间,没发现监听设备。苏明薇用拐杖支撑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黄浦江的夜景。
“叶寒,你觉得李青山可信吗?”
“一半。他帮我们,肯定有他的目的。但眼下,我们没得选。”叶寒从行李箱里拿出晚宴要穿的西装,检查袖口的隐藏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吊坠,不是白露。别节外生枝。”
“但如果白露真是无辜的,我们这么做,会毁了她的人生。”
“那也比让她成为沃尔科夫的棋子强。”叶寒穿上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而且,如果她真是‘继承人’候选,那她的人生,早就被毁了。”
晚上六点半,他们坐车来到码头。“明珠号”游轮灯火通明,舷梯旁站着穿制服的侍者,检查邀请函。叶寒递上伪造的邀请函,侍者用扫描器核对,绿灯亮起。
“王先生,林小姐,欢迎。晚宴在二层主宴会厅,演讲将在七点半开始。祝您愉快。”
他们登上船。游轮很大,上下三层,装饰奢华。客人不多,大约五十人,都衣着考究,低声交谈。叶寒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商界和投资圈的大佬,但没看到张伟。
“他在那儿。”苏明薇用眼神示意。宴会厅角落,张伟正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话,笑容满面,但眼神时不时扫过全场,像在寻找什么。
“别看他。自然点。”叶寒拿起一杯香槟,和苏明薇走向自助餐区。他们需要等白露出现。
七点整,灯光暗下,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白露走上台。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叶寒注意到,她的小指位置,戴着一个银质的指套,遮住了断指。
“各位晚上好,我是白露。”她的声音清澈,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各位莅临晨星科技的晚宴。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公司的业绩,也不是技术的突破,而是一个问题:当我们有能力编辑基因、优化生命时,我们该不该做?又该怎么做?”
她开始演讲,内容涉及AI辅助基因编辑的伦理、法律、以及未来的可能性。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引得台下阵阵掌声。但叶寒注意到,她的目光几次飘向张伟的方向,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冷意。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白露下台,被几个投资人围住。叶寒和苏明薇交换眼神,慢慢靠近。但张伟先一步走过去,和白露握手。
“白总,讲得真好。我是张伟,振华矿业的特别顾问。我们之前见过,在深圳的融资会上。”
“张总,幸会。”白露微笑,但手很快抽回,“听说振华最近在南非的矿出了点问题?希望没影响您的投资。”
“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倒是白总,我听说晨星最近在做一个‘特殊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我们振华有兴趣参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详谈?”
“今晚是社交场合,不谈生意。如果张总真有兴趣,明天可以来我办公室,我们慢慢聊。”白露礼貌但疏离。
“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张伟笑了笑,转身离开,但经过叶寒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走开。
叶寒心里一紧。被认出来了?但张伟没说什么,可能是错觉。
他整理了下情绪,端着香槟走到白露面前。
“白总,我是王峰,北极星资本。刚才的演讲很精彩,尤其是关于伦理的部分。我很好奇,您个人对‘基因优化’的界限,是怎么看的?”
白露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王先生,这个问题很大。简单来说,我认为技术本身无罪,罪在使用技术的人。如果我们用基因编辑治疗疾病,延长健康寿命,那是善。如果我们用它创造‘优等人’,淘汰‘劣等人’,那是恶。而善恶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那您觉得,现在有人越过了那条线吗?”
“有。而且很多。”白露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王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叶警官?你的伪装不错,但你的站姿和眼神,出卖了你。警察和投资人,是两种人。”
叶寒身体一僵,但表情不变。“白总在开玩笑?”
“是不是玩笑,你清楚。你父亲叶卫国,是我父亲的朋友。他死前,托人给我带过一句话:‘怀表在老地方,小心断指人’。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你的照片,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白露从手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怀表,打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是叶卫国、白建国、李青山的合影。“这个,是你父亲的。现在,物归原主。但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杀了张伟。现在,在这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