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鼎器残片—斗兽行宫
第39章 鼎器残片—斗兽行宫 (第1/2页)陈灵洗站过门槛,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山川。
锦绣山川。
山峦起伏,层峦叠嶂,远山如黛,近岭含翠。
山间有溪流蜿蜒,水色清碧,在日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山腰有云雾缭绕,丝丝缕缕,将山峰缠得若隐若现。
唯有……天上的日光不是日光。
陈灵洗抬头望去——
天穹上没有太阳。
只有一只玉瓶。
那玉瓶悬在高处,瓶身莹白如玉,隐隐有流光转动。
瓶口朝下,有道紫色光华从瓶口倾泻而出,如一道紫色的瀑布,垂落天地之间,将整片山川照得通明。
陈灵洗瞳孔一凝!
他认得这只玉瓶。
错金山上,刀客行刺!
那紫金冠少年手中托着的,便是此物!
从此物中,照出厚重无比的紫真宝气,欲要斩杀那行刺的刀客。
而如今,他丹田中那一缕紫真宝气,便是自此而来!
“不仅仅是这紫真宝气!”
陈灵洗细细感受,灵炁感应到一股苍古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极浓,极重,像是沉淀了千万年的岁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它不锋锐,不凌厉,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只是——苍老。
苍老得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苍老得像是时光本身凝结成了有形之物。
陈灵洗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感觉,他经历过。
“光阴烛”。
烛中鼎尊睁眼时,那股扑面而来的苍古气息,与眼前这一道,极为相似。
只是光阴烛的气息更沉,更暗,带着一种垂垂老矣的暮气。
而眼前这一道,更清,更亮,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近乎傲慢的——年轻。
“苍老又年轻?”
这感觉太怪异。
陈灵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
“这斗兽行宫……是一尊鼎器残片,又或者鼎器?”
陈灵洗立在一处缓坡上,将那片悬着玉瓶的天穹与连绵的山川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鼎器……与光阴烛一般无二。”他在心中默念,目光掠过远处层叠的山峦,落向更深的林壑之间。
恰在此时,远处山林中忽然炸开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沉得像是有人在地底擂鼓,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发抖。
陈灵洗循声望去,只见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两道身影正撞在一处。
是两位“斗兽”!
其中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练般泼洒开来,将周遭的灌木削得枝叶纷飞;另一人使得是一杆长枪,枪尖抖出碗口大的枪花,枪枪不离对手咽喉心口。
二人皆是铜赤境的修为,气血如火,每一次兵刃相撞都迸出大蓬的火星,将幽暗的山坳映得忽明忽暗。
陈灵洗没有动。
他立在坡顶,借着几株矮松的遮掩,静静地看着那场搏杀。
使刀的那人渐渐占了上风。
他的刀法不算精妙,胜在一个“快”字,一刀快过一刀,便如夏日暴雨打芭蕉,密不透风。
使枪的汉子气血本就不如他,此刻被逼得连连后退,枪势已乱,步法也散了。
刀光一闪,那使枪汉子的枪杆从中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刀光又是一闪,他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
陈灵洗看得真切。
那使枪汉子倒下的尸身忽然抽搐了一下,继而消融,然后,从他的天灵盖中,竟缓缓升出一道光辉来!
那光辉极细,极淡,色作乳白,便如一道细细的烟柱,从他颅顶袅袅升起,盘旋了三圈,便悠悠地飞向那使刀的人。
使刀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翻捡对手的尸身,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猛地向后跳开,横刀护在胸前。
可那光芒根本不理会他的戒备,轻飘飘地落在他头顶,悬在那里,便如一轮极小的月亮,幽幽地发着光。
那汉子愣了片刻,伸手去摸头顶,手掌却从那道光中穿了过去,什么也摸不着。
他又惊又疑,左右四顾了一番,终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得作罢,提着刀朝山坳深处走去。
他头顶那道光便跟着他,寸步不离。
陈灵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几分明悟。
“这光芒……只怕与这鼎器有关。”
“鼎器自有其规矩。
就如光阴烛以寿命换取机缘,此间既是鼎器残片,也必有它的规矩。”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使刀汉子远去的背影。
“我在这片天地中,当务之急是藏好行迹,探明局势,等这些斗兽彼此厮杀消耗殆尽,再去应对其中最强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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