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座大山之首!(求追读,求收藏)
第12章 三座大山之首!(求追读,求收藏) (第2/2页)德国人——包括施耐德——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盯着那些战舰,似乎在说:大英帝国可太强大了,追不上啊,根本追不上啊!
常德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角落里。
东条英教和那几个日本军官也站起来了。他们没欢呼,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舰队,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常德胜看见,东条的嘴唇动了动。
不知道说了什么?
旁边的井口省吾、山口圭藏、藤井茂太,同时点头。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种“招核式”的病态兴奋。
仿佛看到的不是英国的舰队,而是日本的......帮凶!
而常德胜的手,则在身侧慢慢握紧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的钢铁山脉,听着耳边英国人的欢呼、德国人的叹息和日本人鬼鬼祟祟的议论。
忽然,他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咔哒”一声,似乎通了,一根筋就变成两头通了!
.......
常德胜忽然想通了,或者说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在后世的网上,甲午战争也是个热门话题,被人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得透透的,常德胜的前世也算是个近代史的爱好者,那些分析甲午文章和视频,他可看了不老少。其中的一些内容,和眼前的这一幕算是对上了!
大英帝国对这个时代海洋的主宰恐怕是绝对的!
没有英国的允许乃至支持,日本想要改变东亚、东北亚的现状,根本就是做梦——眼前的大舰队中随便拿点战列舰、巡洋舰往远东一派,那还不是说一不二?
甚至都不用那么麻烦,眼下的大英可牢牢控制着世界的金融!没有英国佬帮着融资,日本人上哪儿筹集战争经费去?没有英国佬帮忙维持,日元的汇率能不能支撑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他没有记错,明治维新后,日本可是年年都有大量逆差的!而日本又不像中国,有上千年顺差的老底子,国内存量白银多达数十亿两。日本,早就发行了所谓金本位的纸币......他们能有多少黄金啊?
而英国,是这个世界的第一甲方。
它手里握着最强的武力,最多的资本,最大的市场。它制定规则,它分配订单,它决定谁能上台谁该滚蛋——至少在海上,没有英国的同意,规则和“市场份额”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英国这个甲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也就是“投资回报率”和“市场份额”!
而日本,则是这个甲方在远东选中的“项目经理”。
年轻,肯干,听话,要价还低——妥妥的东亚卷王!
甲方给它投点钱,给它点技术,给它站个台,帮它维持汇率,给它分一点大清的市场份额。作为回报,日本,则需要保证英国在远东的投资回报率,同时阻挡俄国这个英国的全球竞争对手对远东乃至整个西太平洋“市场”的侵犯。
大清呢?
大清是甲方眼里的“僵尸企业”。
资产庞大,但负债更高。管理层昏聩,制度僵化,现金流濒临断裂。甲方评估过了,完全救活它的成本太高,不如把它变成一个空壳,把优质资产(市场、资源、劳动力)剥离出来,大部分由英国、法国这样的一等列强分了,一小部分交给日本这个“项目经理”当分肥。实在没有价值的部分,再丢给大清,或是别的谁去勉强维持着。
所以甲午战争,根本不是什么“国运之争”——大清早就没有国运了!
这是大清这个僵尸企业的最后一次“破产重组听证会”。
日本这个项目经理,要在听证会上向甲方证明:我有能力维护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资产安全,我有能力为大英抵挡住俄国这只贪得无厌的北方毛熊!
而大清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听证会上,证明自己还有抢救价值。
怎么证明?
证明不了!
因为大清根本就没有抢救的价值!
但是......
常德胜脑子里噼里啪啦,算盘珠响成一片。
甲方最怕什么?
最怕投资失败。最怕项目经理搞砸了,把项目做亏了,还得自己擦屁股。
更怕什么?更怕引来更大的对手来争夺市场——比如北边那头北极熊。
所以,唯一的破局点,不在海上,不在北洋水师那些铁甲舰上,甚至不在辽东半岛、山东半岛,当然也不在直隶平原——因为英国压根就没打算把整个项目(大清)都交给日本,更不会允许日本把大清直接砸碎了。
而且,英国还有足够的强制力在任何时候,控制甲午战争的节奏......海面上的一百多条蒸汽战舰,就是大英的强制力。它喊停,日本就只能停!
而能让日本喊停的关键在朝鲜!
在朝鲜的山地里,在冬天的雪原上,用最便宜的兵、最省钱的打法、最费人的消耗战,把小日子这个项目经理拖进泥潭里打滚。
拖到它预算超支,工期延误,回报率暴跌。
拖到甲方开始怀疑:这小子行不行?这投资是不是要打水漂了?
然后,再让甲方看到另一种可能......
北边那头大毛熊,有可能被引入朝鲜,拿下不冻港,打开南下的通道。
到那时,甲方就得掂量掂量了。
是继续投这个可能亏本的项目经理,还是……换个思路,和这个僵尸企业中某些有能力的经理人,比如北洋直系合作,让他们去挡一挡北极熊?
这就是打出统战价值。
.......
常德胜长长吐了口气。
他松开拳头,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转过身,走回座位,慢慢坐下。
施耐德还在看着窗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施耐德先生。”常德胜开口,声音平静。
施耐德回过神,看向他。
“您刚才说,这就是主宰世界的力量。”常德胜说,“我同意。”
他顿了顿,补了句:“但力量不分大小,只要用对地方,都有其价值。”
施耐德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常德胜笑了笑,指指桌上那张画着迫击炮的餐巾纸,“在没膝的雪地里,这东西……也许比十条铁甲舰还顶用。”
施耐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常先生,您刚才在想什么?”
“想怎么活下去。”常德胜说,“想怎么……不被当成垃圾扫掉。”
施耐德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常德胜,过了一会儿,才说:“普鲁士战争学院的考试,就在九月初,您还有一个月。”
“够用了。”常德胜说。“等我考上了,咱们再细谈。”
施耐德点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咖啡厅里,钢琴师重新开始弹琴。曲子还是那首缓悠悠的,但听着有点走调。
常德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刚才看到的,就是历史课本中“三座大山”中最大的一座,而且正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