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逃生
第三章 逃生 (第1/2页)章砚山策马跑出一小段路时,习惯性地踅摸腰间令牌,却抓了个空。
低头一看,腰间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令牌在?
“吁!”
章砚山拧着眉头,连忙翻身下马。
丢失捕快令牌,要被重罚不说,还得花上二两银子重新浇铸,他才刚损失半月月俸,本就囊中羞涩,如今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他犹然记得,自己踏出院门时,还见到过令牌挂在腰侧,定然是落在这段山路上了。
牵着马、探着头,在路上一通好找。
一路过来,都已经寻到了先前栓马的密林中,也没能见到令牌丢在何处。
无奈之下,章砚山只得再次将马匹栓在榕树上。
却见其他马儿开始躁动起来,纷纷高踏着马蹄不断嘶鸣、拖咬口中缰绳。
“这些畜生今日是怎么了?”
章砚山嘀咕两声。
抬头见天色将暗,便疾步踏上进村的小道,在两旁草丛扒拉起来,又一路摸到了小院前的陇田边。
耽搁了这许久,却还未寻到令牌,章砚山心中正郁结不已,忽然觉察到异样,抬起头来望向小院。
同僚都在院中查案,可周围怎的如此安静。
不知为何,章砚山心中忽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也顾不上再找腰牌,径直来到院前。
只见先前摆在大门外的几十具尸首,此刻皆没了踪影。
门口值守的官兵也不知去向,院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挟带着的那股血腥气,却是比先前更浓烈了。
章砚山心中霎时一紧,悄然拔出了腰间佩剑,徐徐靠近院门。
院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那声音不似脚步声,倒像是有东西在泥地上拖拽和咀嚼骨头时发出的脆响。
章砚山的手心渐渐渗出了冷汗,紧了紧手中刀柄,透过门缝,看向院中。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原本摆满了尸首的院内,此刻却空无一物。
连带着查案的官兵和高县尉等人,也不知所踪。
章砚山顿时心中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深吸两口气,定了定神后,章砚山这才伸出手,缓缓用力推开木门。
“嘎吱~”
门板与门臼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院落中,发出诡异的动静。
章砚山踏进院内,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忽而有些恍惚,若不是脚下踩着同样湿黏的血泥,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地方。
“高大人?
赵捕头?”
章砚山试探着连喊了好几人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脚下黏腻的脚步声。
“难道已经回县衙了?”
章砚山自言自语道。
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他前后离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哪怕动作再利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尸首和残肢,清理得如此干净。
没走两步,见地上落着一个即将熄灭的火把。
章砚山弯腰捡起,将其拿在手中,走近渐渐昏暗的几间房,不甘心地顺着几间房屋,挨个寻找着几人。
最终在进到第三间房屋的墙角时,见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高大人!”
章砚山快步奔到几人身边。
只见赵明渠和张初几人手持长剑,围着高县尉,伸出手臂,将其护在身后。
而几人胸前,赫然露着一个个血洞,此时已经不再流血。
几人面前的地上,躺着被截为两半的几名衙役,红白之物泄了一地,他们双目圆睁、眼神惊恐,似乎在临死前,见到了什么骇人之物。
“跑...跑~”
两声微弱的声音传来,章砚山循着声源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的范师爷倚坐在墙边,此刻正缓缓抽动着身子。
“范师爷,到底发生了何事?”
章砚山奔到范师爷身前蹲下,却见范师爷左手处自小臂而断,右手正捂着自己腰间的血口,在墙边大口喘气。
章砚山连忙伸出手,为他按压住流血的地方,霎时红了眼眶,面带怒意道,“您告诉我,谁干的?”
范师爷抽动着身子,伸出无力的右手推搡章砚山,两眼开始上翻,“快...快跑。”
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也没了动静。
章砚山蹲在地上,久久无法接受十几名同僚在自己眼前殒命的事实。
明明一刻钟前,他们还活蹦乱跳地同他说着话。
章砚山弯腰拾起散落的勘验记录,脑海中兀自思量着,几人生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是说他们查到了什么,凶手去而复返蓄意灭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