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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余孽

第六章 余孽 (第2/2页)

“你还有另一条路。”巴尔说。
  
  “什么?”
  
  “让我暂时接管你的身体,不用你耗费心神,便能轻松解决两只余孽,代价只是今夜短暂的头痛,不会损伤灵核根基。”
  
  张临渊咬了咬牙。“不用。我自己来。”
  
  他比谁都明白,依赖外力一时畅快,后患无穷。一旦习惯依靠巴尔代打,他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身能力,永远只能做被力量庇护的弱者,永远学不会独自面对危险。
  
  想要胜利,只能靠自己。
  
  没有热血沸腾,没有孤注一掷,只有冷静与算计。
  
  灾厄的脚步声在黑暗里时隐时现。不是在走,是在绕,在这个狭小的巷子里来回折返,像两条在水面下缓慢游动的鲨鱼,等他体力耗尽,等他犯错。他的雷系只能再释放一次攻击,他的时间系已经开始让他的大脑隐隐作痛,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他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在想。时间系能预判,雷系能进攻,空间系能错位。他不需要同时用,他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东西。像解题,不是每道题都要用最难的公式,是用最合适的。
  
  另一只灾厄扑过来,就在身形腾空的刹那,张临渊侧身规避,与此同时催动微弱的空间扭曲,精准将另一只伺机而动的灾厄强行拉扯半米。
  
  瞬息之间,两只灾厄猝不及防,狠狠撞在一起。
  
  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在巷中回荡。
  
  第一次在实战中完全操控空间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从里面捅了一下,左眼前面闪过一道白光,疼,但能忍。两只灾厄弹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挣扎着爬起来。它们受伤了,但没死。它们的皮肤裂开了口子,黑色的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它们的动作变慢了,不是慢,是乱了。从前的攻击是有节奏的,一左一右,一高一低,配合得像排练过。现在是各自为战,两只都在抢,两只都怕。
  
  张临渊没有犹豫。他把剩下的那点力气——灵能、体力、意志力——全部灌进右手。雷光从掌心炸开,不是电弧,是真正的雷光,银白色的,在暮色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巴尔的沉默,听到了那只离他最近的灾厄发出的、尖锐的、像金属刮擦玻璃的嘶叫。雷电破空而出,精准的贯穿了它的头部,从正面穿入,从后脑穿出。它连挣扎都来不及,躯体剧烈抽搐,体表黏腻薄膜快速干瘪,便彻底失去生机,瘫倒在地,化作一滩腥臭黑渍。
  
  另一只灾厄见状,没有拼死反扑,也没有恼羞成怒,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它贴着墙根转身就往墙上爬,向别处疯狂逃窜,只想逃离这里,动作比先前更为迅捷,转眼就隐入更深的黑暗。
  
  张临渊没有追。他的腿已经软了,膝盖一弯,身体往下坠,瘫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指甲里嵌进泥沙。右手还在发抖,不是怕,是灵能过载之后的肌肉痉挛。指尖的皮肤烧焦了一小块,不疼,但能闻到糊味。头很疼,视线轻微模糊,太阳穴像有人在里面敲鼓,咚,咚,咚。
  
  他看着那只死去的灾厄。身体开始凉了,皮肤从灰白色变成更深的灰。没有悲壮的沉思,没有满心的后怕与迷茫,他只是安静地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任由眩晕感慢慢褪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直到他听到脚步声。不是灾厄的脚步声,是人的。
  
  “张临渊——张临渊——你还在吗——”刘洋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嗓子又尖又哑。他手里拿着终端,手电筒的光在巷子里乱晃,光柱扫过墙壁,扫过地面,扫过那只死去的灾厄,扫过张临渊跪在地上的背影。
  
  光定住了。刘洋站在十几米外,手机的光照着张临渊的背。他的背影在光里显得很小。
  
  刘洋走得很慢,光照在地上,照在那只不再动弹的东西身上。他的脚步顿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凝重,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惊慌失措,没有问这是什么,没有问它死了没有,没有问张临渊有没有受伤。他在张临渊面前蹲下来,沉默了很久。
  
  “你能走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张临渊说:“可以。”刘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手很热,攥得很紧。
  
  芝麻从巷子口跑过来。四只爪子在地上倒腾得飞快。它跑到张临渊脚边,没有停下来,顺着裤腿往上爬,爬到肩膀上,用脑袋用力地蹭他的脖子。蹭了好几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然后它看到了他右手手指上那块烧焦的皮肤。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手,盯了两三秒。它没有叫,没有闹,把脑袋抵在他耳朵下面,不动了。
  
  走出去的时候,刘洋走在前面,手机的光照着路。张临渊走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
  
  走到巷口,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路上,照在那棵歪脖子树上,照在芝麻的黑毛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张临渊把书包从电线杆旁边捡起来,拍了拍灰,挎在肩上。刘洋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他掌心的焦伤,轻声问道:“手上的伤,回家怎么解释?”
  
  张临渊沉默片刻,坦然开口:“没事,这点小伤我爸妈不仔细看看不见,问我就说差点被车撞,不小心蹭到墙上了,不严重。”
  
  刘洋点点头没说话。
  
  穿过小巷来到岔路口。刘洋走之前停了一下。“以后放学,我还跟你一起走,不绕路。”
  
  张临渊看着他,轻轻点头:“好。”
  
  刘洋走了,走得比以前快,没有回头。张临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但始终没有断。
  
  两人就此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烟火如常,母亲在厨房忙碌着晚餐,父亲在沙发上看电视。张临渊进门换鞋,把受伤的手插在口袋里,避开家人的视线,说“我先洗澡了”。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漫过手臂,冲刷掉掌心的泥沙与淡淡的血渍,焦痕的伤口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不算剧烈,却清晰真切。
  
  芝麻蹲在洗手台旁静静望着他,金色的眼眸里藏着温顺心疼,却没有问出那句烂俗的你是不是差点死了。
  
  敲门声响起。笃笃笃。很有节奏,不重不轻。“儿子,你洗好了吗?饭要凉了。”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快了。”
  
  张临渊关掉水龙头,浴室安静了。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滴在地砖上,嗒,嗒,嗒。走到洗手台,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灵能透支、身心俱疲,却没有自我怀疑,没有纠结对错,没有内耗伤感。芝麻轻轻抬起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用沉默的陪伴,安抚着此刻的疲惫。
  
  睡前。张临渊躺在床上,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芝麻趴在他胸口,缩成一小团。睡着了,呼吸很轻,但爪子攥着他的衣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拉出一道细长银辉。
  
  “前辈。”
  
  “嗯。”
  
  “我今天,有没有做错什么?”
  
  巴尔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开口,依旧是一贯的冷静客观,没有鸡汤说教,没有刻意的点评:“这一次,你做得很清醒。懂得权衡利弊,懂得量力而行,懂得敬畏危险,也懂得坚守本心。有赢的勇气,也有认输的理智,不莽撞,不依赖,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芝麻的黑毛上。他枕着手臂,闭上眼睛。感觉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明天还要上学。作业还没写。书包在书桌上,拉链开着,明天要预习的课本还没拿出来。但他现在不想动。
  
  此刻他心里无比清楚:
  
  今天赢了一次,不过是侥幸而已。
  
  逃走的那只灾厄余孽,依旧潜藏在城市的黑暗角落,危险从未真正消散。裂隙无处不在,灾厄源源不断,往后的日子里,这样的凶险只会越来越多。
  
  他的力量尚且稚嫩,前路依旧漫长,还有无数的未知与危机在前方等候。
  
  没有沉溺于一时的胜利,没有膨胀自大,没有心生傲气。
  
  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开端,算不上蜕变,更算不上救赎。
  
  他感受着胸口小猫温热的呼吸,心底只有一个简单又坚定的想法:
  
  好好修炼,稳步变强。
  
  下次再相遇,不要再靠侥幸取胜。
  
  仅此而已。
  
  晚风穿过窗帘缝隙,轻轻拂过床头,夜色渐深,张临渊伴着怀中温热呼吸,平静安然,缓缓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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