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汴河
第3 章 汴河 (第1/2页)新朝建国不过二十年,此时的河南道并不太平,常有盗匪出没。
她们乘坐的油壁马车,虽陈旧,却有元氏族徽,走的又是官道,一般盗匪不会胆大包天,梦境里,她们一行却在汴河上遭遇水匪。
梦中,在过两日,她们将会转道汴河水路,行船五日后在半夜遭水匪来袭。
她在道观长大,从小跟着师傅,身手自是不差,可是面对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手握刀剑的水匪,时间久了就不是对手。
幸运的是,船上有渤海高家长房嫡三子高琮业,正好携新妇回洛阳娘家。
渤海高家在山东是顶级豪强,传言家族供养暗卫过万,还不算摆在明面上的家族护卫。
作为齐州高氏长房嫡三子,出行在外,必然有武艺精湛的暗卫随行。
水匪不堪一击,一部分被护卫斩杀,一部分受伤落入汴河,生死不明。
虽活捉了两人,却被其趁乱服毒自尽身亡。
最令人遗憾的是,高张氏受到惊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小产。
她们一行一路颠簸回到洛阳。
高张氏又惊又吓,终究是坏了身子,回娘家不过月余,人跟着撒手离去。
新婚正是恩爱两不疑,高张氏的离去,让高琮业伤心欲绝。
他不顾张家劝阻,扶灵柩回了齐州。
半年后,他亲自带上百余名侍卫,沿汴河一路剿杀盗匪,一时盗匪死伤无数,变相还了汴河几年安定。
高琮业扶灵柩离开洛阳不过月余,坊间关于她的谣言便四起。
传言她在回途中,被匪徒污了身子,且有声有色。
梦境中,她哪里见过这世俗人心的险恶阴暗,根本不懂自辩,这之后彻底坏了名声,随后被家族驱逐。
想到梦中的遭遇,元清夷面容越发冷凝。
她手持棋子,直接放在棋盘直三处,率先抢下棋盘中心位置。
如果张氏安然无恙,高琮业自不会心灰意冷匆匆离开。
沈氏投鼠忌器,想要出手就要看看幕后之人后台够不够硬。
而她更不会如梦中那般浑浑噩噩,被人牵着鼻子走。
既如此,那她就借高三郎之手,好好引出那些藏在背后的蝇营狗苟们。
她很想看看,牵连到高家和张家后。
两家同时出手,沈氏和她幕后之人又该如何收场。
想到梦中沈氏高坐在堂,垂眼看她时嘴脸的轻蔑。
元清夷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冷意。
官道上马蹄声声,车厢中,李嬷嬷双手紧攥着手巾,心底的焦虑,让她坐卧难安。
只要想到后面马车上的三娘子,她就难以安睡。
昨天她连夜让人快马送信到洛阳。
希望娘子收到信件,派人前来接应,最好能在途中就除掉后面马车上的人。
不然她家娘子,包括她们这些贴身奴仆都得去死!
死都算是轻,可怕的是会祸及家人。
甚至整个井安坊元家都要受到牵连。
那可是姬国公府!
她搓揉着手中的绢帕,怎能长的如此相像。
李嬷嬷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缩着头颈,眉下尽是惴惴不安。
最好在路上就毁了三娘子那张脸。
至于联姻,让家中庶女去了又如何。
她咬着牙龈暗恨着:怪只怪马车上的讨债鬼长了张短命的脸。
车窗外,马蹄声声。
为了赶路,她们一行根本没怎么休息,不过两日就到了汴水边的客栈。
三辆油壁马车在客栈外缓缓停下。
“吁——。”
赖大拉紧缰绳,驱使着马缓缓停下。
罗大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听到马车声音,仅是抬眉瞅了一眼,低头继续拨着算盘。
今天客栈内有贵人留宿,这种油壁马车在河南道实属寻常,他并不想接待。
“咦——。”
他手指悬空,皱着眉头,似是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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