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红妆临世·上
第50章 红妆临世·上 (第1/2页)沈昭宁虚握右手。
骨戟从她的右手中滑落,像一片羽毛一样,慢慢地、轻轻地飘落。戟身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了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溅起一蓬灰尘。
戟身上的黑气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灰雾在戟杆上盘旋,像是不舍得离开。
她不需要它了。
她的右手保持虚握的姿势,五指微张,掌心朝上。那姿势不像是在握什么东西,更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托着一件无形的、沉重的、需要她全部力量才能托起的东西。
陵寝中所有的煞气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流动。
就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原地。
那些从地面裂缝中涌出来的黑色雾气,那些从墙壁浮雕上剥落的灰色烟尘,那些从穹顶夜明珠之间渗出的暗沉气流,全部停住了。
它们悬在空气中,不升不降,不散不聚,像一幅定格的画面。
然后它们开始向沈昭宁的掌心汇聚。
那些凝固在空气中的煞气在一瞬间全部活了过来,从陵寝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每一寸空间中涌出,向沈昭宁的右手掌心扑去。
所有的煞气,不分彼此,不分来源,全部向沈昭宁的右手掌心涌去。
它们在她的掌心上方盘旋、旋转、凝聚,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纯黑色的、像黑洞一样的球体。
球体在疯狂地旋转,压缩。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内部驱动着它。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球体的轮廓,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的、不断变化的圆环。
每一次压缩,球体的颜色都会深一层,从灰黑到深黑,从深黑到墨黑,从墨黑到一种超越了黑色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颜色。
压缩到极限之后,它开始膨胀了。
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从中心向外喷射着能量。球体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布。
裂纹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白色,不是黄色,不是任何常见的颜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一样的、从最深的黑暗中诞生的光。
光从球体的中心向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在沈昭宁的掌心上方绽放。暗红色的光芒填满了球体的每一条裂纹,从裂纹中涌出来,像岩浆从火山口喷出,像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暗红色的光芒在沈昭宁的掌心中缓缓收敛、压缩、定型,露出下面剑的轮廓。
那是一柄古剑。
剑身修长,从剑格到剑尖,大约有三尺。剑身的宽度从剑格向剑尖逐渐收窄,线条流畅如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剑身的厚度在剑脊处最厚,向剑刃逐渐变薄,到刃口处薄如蝉翼,在暗红色的光中几乎看不到厚度。
剑格宽厚,呈椭圆形,两端微微上翘,像一只展翅的蝴蝶。剑格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有规律的、重复的图案,像是一个微型的阵图。
剑柄细长,刚好一手握。剑柄上缠绕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已经磨损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料。木料的纹理细密,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光滑而温润。
剑身通体暗红,像是一块被凝固的血块,经过了千年的沉淀,变成了这种深沉而纯粹的暗红。
剑身上有篆文。
暗金色的、细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从剑格处向外延伸,沿着剑脊向剑尖蔓延。
篆文的笔画繁复,线条密集,有些地方密集得像一团乱麻,有些地方稀疏得像几根孤零零的线条。
谢雨辰看不懂那些篆文。
那些文字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系统。它们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篆书,不是隶书,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
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符号。
不是认识,是感应。
他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苏醒了过来,正在拼命地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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