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第2章: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第1/2页)叶晨和王浩连夜赶回镇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暴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诊所门口的白色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泼了一个大大的“拆”字,旁边还写着“三天搬走,否则烧店”。
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叶家诊所,欠债还钱,三天为限。”
王浩一把扯下纸条,气得脸色铁青:“谁干的?老子去找他!”
叶晨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好几双,尺码不一,应该是三四个人。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先报警。”叶晨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但王浩听得出那股压着的火气。
派出所离诊所不远,走路十分钟。值班民警姓李,跟叶晨也认识,做了笔录后说会调查,但这种案子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叶晨没纠缠,他知道这种威胁恐吓的事,没有实质伤害,警察也难办。
出了派出所,王浩问:“就这样算了?”
“不算。”叶晨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医药费。”
两人回到诊所,叶晨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才一天没回来,诊所里就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药柜上的药材还没收捡,爷爷抓了一半的药包摊在柜台上,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叶晨走过去,摸了摸那把爷爷用了三十年的黄铜戥子,鼻子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王浩也跟着帮忙,把泼了油漆的门口清理干净。
上午八点,诊所该开门了。
叶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卷帘门拉了上去。
爷爷说过,诊所不能关。不管多难,只要门还开着,就对得起街坊邻居的信任。
第一个进来的是隔壁卖早点的刘婶。
“叶晨啊,你爷爷怎么样了?”刘婶手里提着两碗豆浆油条。
“在省城医院,命保住了,但还要住院。”
“那就好,那就好。”刘婶把早饭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今天能看病吗?我家那口子这两天咳嗽得厉害,以前都是你爷爷给看的。”
叶晨说:“能看,刘叔人呢?”
“在外头,我这就喊他进来。”
刘叔进来的时候,叶晨已经坐在了爷爷那把老藤椅上。他让刘叔坐下,伸手把脉。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咳嗽痰稀,是风寒束肺。
叶晨开了三副杏苏散加减,交代了煎药方法。
刘婶问多少钱。
叶晨张了张嘴。爷爷看这种病,一向只收二十块。可他现在急需用钱,二十块连爷爷一天的住院费零头都不够。
“三十吧。”叶晨说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发烫。
刘婶愣了一下,还是掏了钱。
王浩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病人,都是老主顾。叶晨一个个把脉开方,忙到中午才歇了一口气。
他数了数抽屉里的钱,一上午看了七个病人,总共收了一百六十块。
而爷爷在ICU,一天的费用是八千块。
叶晨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午三点,张磊来了,拿了两万块钱现金。
“我跟工头预支了半年工资,你先用着。”张磊把钱往桌上一拍。
叶晨看着那捆钱,厚厚一沓,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的。
“磊哥,你家的房子还没装修完……”
“装修算个屁,救人要紧。”张磊摆摆手,“别跟我矫情,你昨天救了我爹一命,我还没谢你呢。”
叶晨没再推辞,把钱收下了。
加上王浩的五万退伍费,他手里现在有七万块。离三十万还差得远。
傍晚时分,诊所又来人了。
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就是叶晨?”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我,您看病?”
“不看。”男人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我是鼎盛地产的项目经理,姓周。这片地我们公司已经拿下了,下个月就要动工。你们这个诊所,得搬。”
叶晨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这里有二十万,算是搬迁补偿。”周经理敲了敲信封,“签个字,钱就是你的。”
二十万,正好够爷爷的住院费。
叶晨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去拿,而是抬起头,看着周经理的眼睛问:“我爷爷说过,这个铺面是他自己的,房产证在我手里。你们什么时候买下这块地的?”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这个嘛,手续正在办,你先签字,后面的事我们公司会处理。”
叶晨把信封推了回去。
“手续办完了再来找我。”
周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我劝你想清楚。二十万不少了,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听明白了。”叶晨站起来,“您请回吧。”
周经理冷哼一声,拿起信封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三天,记住了。”
人走后,王浩从里屋出来,拳头攥得咯吱响:“又是这帮人,我现在就去查他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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