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玄火池干涸
第六十五章 玄火池干涸 (第1/2页)【古文】
白鹿之祖去后,玄火池中金赤之光日渐黯淡。起初只是池水不如从前明亮,像蒙了一层薄纱;后来池面开始出现裂纹,如干涸的河床;再后来,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日降一寸,十日降一尺。
弟子们惊恐,纷纷来问玉鲸。玉鲸坐于池畔,闭目以眉心光探池底。池水之下,玄火之力并未消散,而是向深处凝聚,如一条火龙盘踞于地脉之中。她睁眼,对众人说:“玄火要走了。”
“走?去哪里?”侯榑惊问。
玉鲸摇头:“不是走,是化。它已完成了使命,不需要再以池水之形留在人间。它将化为灵气,散入天地。”
槐君拄杖立于池畔,叹道:“玄火池是瓷翁以本命心光所开,池中金赤之光,一半是玄火余烬,一半是瓷翁心光。如今瓷翁去了一百多年,心光渐散,玄火也完成了炼化妖凰怨念、滋养椿木的使命。它该走了。”
弟子们默然。他们中许多人,从小在玄火池边长大,喝池水、沐池光、以池中金赤之光疗伤。池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侯念翁跪于池畔,以手探水。水已退至膝下,温而不烫。他捧起一捧水,饮了,然后起身对玉鲸说:“师姑,池水干后,书院怎么办?”
玉鲸曰:“书院不靠池水,靠人心。池水在,书院在;池水干,书院仍在。”
念翁点首,不再问。
池水一日一日退去。弟子们每日清晨来池边看水位,如守丧。至第十日,池水只余浅浅一层,如镜如纸。池底露出瓷翁当年所刻的“心中有念处”五个大字,字迹入石三分,笔力千钧。
玉鲸跪于池底,以手抚那五个字。石面冰凉,却仿佛有爷爷掌心的余温。她俯身,以额触字。
“爷爷,池水要干了。你留给我的光,要散了。”她低声说。
池底的石缝中,忽然渗出一点金赤之光,如泪,如露。那光缓缓升起,悬于玉鲸眉心,没入其中。玉鲸只觉眉心一热,本命心光骤然大亮,竟比从前又强了三分。
槐君惊道:“瓷翁将最后一点心光藏在池底石缝中,留给了你!”
玉鲸捧住那光,泣不成声。
池水彻底干涸那日,天降细雨。雨不大,如丝如缕,落在干涸的池底,发出细微的声响。弟子们撑伞立于池畔,无人说话。白鹿卧于池边,角光暗淡。两头小白鹿依偎在它身旁,呦呦低鸣。
槐君以杖击地三下,为玄火池送行。瓷渡以冰焰剑在池底划下一道冰痕,冰痕中开出霜花,如白菊。侯念翁跪于池边,双手合十,低声诵经。那经文,是瓷翁当年所传的《青崖心法》。
雨停了。云开,日出一线,照在干涸的池底。那五个大字——“心中有念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新刻的一般。
玉鲸起身,对众人说:“从今日起,玄火池不在了。但玄火还在。它在你们心里。你们心中有念,它便永燃不熄。”
弟子们齐声应和:“心中有念,永燃不熄。”
是夜,玉鲸独坐于干涸的池底。瓷渡至其侧,坐而相伴。白鹿卧于二人之间,角光如灯。两头小白鹿卧于白鹿身侧。
“瓷渡,池干了。”玉鲸说。
瓷渡握她的手:“你心里还有光。”
玉鲸点首,靠在他肩上。
远处,槐君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瓷翁。经书上,浮现出玄火池满池金赤的景象,池边坐着年轻的瓷翁,正冲她笑。
槐君合上经书,吹熄了灯。窗外,月华如水,照在干涸的池底,那五个大字隐隐发光,如爷爷的眼睛。
【白话文】
白鹿之祖走后,玄火池中的金赤之光一天比一天暗淡。起初只是池水不如从前明亮,像蒙了一层纱;后来池面开始出现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再后来,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天降一寸,十天降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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