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坦诚以待
第11章坦诚以待 (第2/2页)采的是高山顶上云雾裹着的嫩芽,一两值十金,平日都舍不得拿出来。
她朝皇帝抬抬手。
“快尝尝,你小时候在家最爱喝这个,今年的新叶刚焙好。刚才那帮妃子来请安,我都没舍得泡。”
“谢母亲。”
江熠接过来,抿了一口。
人是当了皇上,可私下里,他还是照旧喊太后母亲,跟从前在王府时一个样。
“昨儿夜里,是不是叫了周霏过去?”
太后忽然问。
江熠一顿,赶紧换了称呼。
“母后……”
太后眼皮一掀。
“瞅你眼下这两团乌青,再看看周霏脸上那层粉,真当我瞎?我也是女人过来的,哪能瞧不出来。”
女人侍了寝,眼神里藏着几分娇、几分倦。
唇色比平日稍深,脸颊浮着淡红。
周霏本来就有股子勾人的味道,更藏不住。
“母亲,是儿子让她来的,您别冲她撒气。”
江熠说。
按规矩,妃子侍寝不是在自己宫里,就是进皇帝的寝殿。
再怎么私密,也得记档入册,绝没有躲着不报的道理。
漏记一次,便是失职。
太后轻轻刮了刮茶碗盖。
“宠她随你,但如璞,母亲就一句话,这后宫里,得传出好消息来!最晚明年,我非要抱上孙子不可!”
周霏早年在前朝落过水,伤了根本,怀不上孩子。
这事宫里早就传开了,不算什么秘密。
江熠沉默了一会儿。
“子嗣这事,也讲个机缘。眼下朝中百废待兴,奏折堆成山……”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江南堤溃刚补完,北境粮运又卡在半道,吏部递了三份缺员名单,刑部昨儿送来的案子摞起来有半尺高。”
太后斜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照这么说,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咋还有精神半夜把人召去陪着?”
江熠顿时哑火,低头猛喝一口茶压压场子。
茶已微凉,苦涩直冲舌根。
他喉头一紧,没立刻咽下去。
等那股涩意散开些才缓缓吞下。
太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打三年前就相中周霏了。她模样俏,你多疼她几回,我不拦着。但往后啊,每月该去哪位妃子宫里歇息,就得按章程来,日子长了,总有一个能报喜的。”
她目光扫过江熠的脸,停在他左眉尾一道旧疤上。
“那年你从西北回来,肩上裹着血纱布,人瘦得脱了形,倒还记得给她捎块西疆的羊脂玉佩。”
“母亲,儿子记住了。”
江熠答得利索。
他垂眸应声,脊背依旧挺直,袖口未动分毫。
太后却没全信。
“光嘴上答应没用,回头我又得派人查你去没去。”
她指尖敲了敲案面,一声轻响。
“你七岁那年偷骑御马监的烈马,摔断一根肋骨,硬撑着不哭,连药都不肯喝。十三岁闯东宫禁苑,在池子里捞了三天,就为找一只你画里画过的金鳞锦鲤。”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少年时野得很,不爱关在京城,婚事拖了一年多。
提亲的姑娘连人影都没见着。
后来家门遭难,他硬扛着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