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瘟祸弥世 四神降凡
第一章瘟祸弥世 四神降凡 (第1/2页)大唐太宗贞观四年,岁在庚寅,本该是四海承平、万象更新之岁。
自太宗皇帝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励精图治,革除隋末乱世之积弊,天下百姓渐得喘息。此前数年,大唐铁骑北破突厥,威震边陲,中原大地本该迎来五谷丰登、安居乐业的盛景,长安城内,也曾一度是商贾云集,炊烟连绵,一派贞观初年的祥和气象。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无妄之灾,自暮春时节起,悄然席卷了大唐万里河山。
起初,只是江南水乡的几个村落,偶有百姓染病,起初只是身热乏力,不过三五日,便会浑身溃烂,咳喘不止,药石罔效,短短旬日,便会撒手人寰。当地郎中束手无策,州县官员急报朝廷,本以为只是小范围的时疫,未曾想,不过月余,瘟疫如同无形的恶鬼,顺着官道、河流,疯狂蔓延,自江南至中原,从关东到关中,乃至长安近郊,尽数被瘟疫笼罩。
一时间,大唐万里疆土,沦为人间炼狱。
瘟疫来势汹汹,不分老幼贵贱,但凡沾染,十死无生。田间地头,本该春耕的良田荒芜一片,不见农人劳作,唯有枯黄的禾苗在风中摇曳;村落之中,往日鸡鸣犬吠之声断绝,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依旧挡不住瘟神肆虐,时常有一户人家,一夜之间尽数染病,再无生息。街道之上,鲜有行人往来,偶尔有步履蹒跚的百姓,面色蜡黄,咳血不止,倒在路旁,无人敢上前施救,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各州各县的医馆,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名贵药材消耗殆尽,郎中们穷尽毕生所学,开出的药方却如同石沉大海,丝毫不能遏制病情。棺木店铺的板材早早售空,寻常百姓家,只能用破旧的草席裹着逝者的遗体,草草掩埋,乱葬岗上,新坟叠旧坟,哀嚎之声、哭泣之声,昼夜不绝,直冲云霄。
就连繁华的长安都城,也褪去了往日的荣光。朱雀大街上,车马稀少,行人步履匆匆,人人用布巾掩住口鼻,神色惶恐。皇宫之内,太宗皇帝李世民眉头紧锁,连日召集文武百官,商议抗疫之策,国库拨出无数钱粮,派遣太医遍访疫区,可瘟疫依旧愈演愈烈,毫无消退之兆。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太宗身着龙袍,面容憔悴,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疫区急报,长叹一声:“朕登基四年,一心为民,未曾敢有丝毫懈怠,为何苍天要降下如此大祸,让我大唐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一旁的房玄龄、魏征等重臣,亦是面色凝重,无言以对。他们穷尽智谋,能安天下,能定边陲,却对这天降瘟疫,毫无办法。
“陛下,”魏征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此瘟疫非比寻常,不似人间寻常疫病,太医署研判,此乃戾气凝聚而成的瘟灾,寻常药物根本无法化解,恐怕……乃是天道异动,天降劫难啊。”
太宗闻言,心中一沉,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他自幼熟读经史,深知天地异象,必有缘由,只是如今苍生受难,他身为人间帝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殒命,心中愧疚万分。
而在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云雾缭绕,瑞气千条,众神齐聚,静听玉帝法旨。
三界之内,自有天道轮回,人间瘟疫肆虐,戾气冲天,早已惊动了三界诸神。玉帝端坐凌霄宝殿龙椅之上,面色肃穆,俯瞰三界,眼中满是悲悯。
“人间大唐,瘟祸横行,苍生涂炭,此乃天地戾气失衡,阴阳颠倒所致,”玉帝的声音威严浩荡,响彻整个凌霄宝殿,“昔日混沌初开,天地间有一创世玉盘,蕴含天地灵气,阴阳调和之力,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祟戾气,化解瘟祸,安定乾坤。此玉盘流落西天灵山深处,被万妖盘踞,历经千年,无人可取。”
众神闻言,纷纷低头,心中了然。那创世玉盘,乃是上古神器,拥有扭转乾坤、净化天地的无上神力,只是西天之路,艰险万分,妖魔鬼怪层出不穷,更有重重劫难阻拦,寻常神仙,根本无法靠近。
玉帝目光扫过众神,最终定格在天庭四方,镇守东西南北四极的四位正神身上。
东方青龙神君,名曰宁洋北,镇守东方天界,主木气,掌生机,身携九天青木灵气,心怀慈悲,心怀苍生,性情温润,却又有坚守正道的刚毅,乃是东方天地灵气所化,执掌东方星辰运转,护佑天下草木生灵。
西方白虎神君,名曰陈学西,镇守西方天界,主金气,掌杀伐,一身正气凛然,武艺通天,性情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手中白虎战刃,可斩尽世间妖邪,乃是西方杀伐正气所聚,镇守天界西方门户,震慑万千妖魔。
南方朱雀神君,名曰张忠东,镇守南方天界,主火气,掌光明,身带涅槃圣火,可净化邪祟,性情热忱,心怀大义,做事果敢,能以圣火驱散黑暗,化解戾气,乃是南方光明之火所化,护佑人间光明。
北方玄武神君,名曰王学南,镇守北方天界,主水气,掌智慧,沉稳内敛,心思缜密,通晓天地阴阳之理,深谙奇门遁甲、疗伤续命之术,性情敦厚,行事稳重,乃是北方灵水所化,守护天地阴阳平衡。
四方四神,各司其职,镇守天界四极,维系天地秩序,修为通天,心怀正道,乃是天庭最是忠勇可靠的四位正神。
“宁洋北、陈学西、张忠东、王学南,”玉帝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朕今法旨,命你四人,卸下天界神职,褪去仙骨,入人间历劫,转世为凡身,前往西天,寻回创世玉盘。此去西天,路途千万里,需历经七十二难,一路斩妖除魔,化解重重险阻,不得动用天界仙法,需以凡身之躯,历经磨难,方可得天道认可,取回玉盘,拯救人间苍生于水火。”
四方四神闻言,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庄重。
“臣,遵玉帝法旨!”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响彻凌霄宝殿。
他们身为天界正神,目睹人间百姓受难,心中早已悲悯万分,如今领受玉帝法旨,前往西天寻玉盘救世,纵然前路艰险,历经万般劫难,也绝无半分退缩。
“此去西行,非比寻常,”玉帝神色愈发凝重,叮嘱道,“你四人下凡之后,仙法封印,记忆暂封,唯有历经尘世磨难,方能逐步唤醒神识,找回神力。需同心协力,不离不弃,方能闯过重重劫难。若能成功取回玉盘,便是救三界苍生,功德无量,届时重回天界,加官进爵,万古流芳;若半途而废,或是心生邪念,便会永留凡尘,魂飞魄散,永无归期。”
“臣等谨记玉帝教诲,誓死完成使命,绝不辜负天庭重托,绝不辜负天下苍生!”宁洋北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其余三神亦是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决绝。
玉帝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玉帝指尖涌出,化作四道神光,分别笼罩在四方四神身上。
刹那间,四神只觉得浑身仙力被缓缓封印,天界神识被暂时封存,身形渐渐变得轻盈,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他们,朝着九天之下的人间大唐,飞速坠落。
金光划过天际,如同四颗流星,划破长安夜空,朝着长安城四方,悄然降落。
此时的长安城外,西郊一处破庙之中,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在寒风中悠悠转醒。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清俊,眼神澄澈,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醒来之后,眼中满是茫然,环顾四周,只见破庙破败不堪,蛛网密布,寒风从破窗灌入,冷意刺骨。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来自何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个名字——宁洋北。
他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使命感,隐隐觉得,自己要做一件大事,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拯救很多受苦的人。可具体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他却毫无头绪,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对世间苦难的悲悯。
宁洋北挣扎着站起身,走出破庙,看着远处长安城内灰蒙蒙的天空,听着隐约传来的百姓哭泣之声,心中一阵酸楚。他走到田间,看着荒芜的良田,看着路旁倒毙的流民,眼中满是不忍,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帮扶,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介凡身,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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