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流沙古渡 河豚妖兴浪覆舟
第十三章 流沙古渡 河豚妖兴浪覆舟 (第1/2页)辞阴墟鬼市,破山精幻局,四神离荒谷复向西行。
自下凡历劫以来,斩白骨、祈甘霖、屠蛇魅、度羊妖、破鬼市,五难已过。宁洋北青龙生机浩荡,王学南玄武镇御沉稳,张忠东朱雀烈火刚烈,陈学西白虎杀伐凛冽。四象神力愈加交感相融,行路之间,灵气暗通,无需言语,便知进退攻守;道心历经惑幻、杀伐、慈悲多重磨砺,早已坚如磐石,不为外物虚妄所动。
一路西行,山川走势渐低,地势由崇岭丘壑,缓缓化为平野荒滩。草木由浓转疏,地气由阴转湿,风里带着浓重水汽,腥咸扑面,耳畔渐闻滔滔流水之声,浩荡不绝,隐隐如奔雷滚地。
张忠东驻足迎风,嗅着风中水汽,蹙眉言道:“前路水汽冲天,奔流浩荡,绝非寻常溪涧小河,必是大江巨川横亘前路。水势汹涌,风浪暗伏,恐有水底妖邪潜藏其间,兴风作浪,阻我西行去路。”
王学南垂眸掐指,卦爻流转,片刻面色沉凝,缓缓叹道:“卦象水势滔天,坎水临身,阴煞潜于深渊,有水族大妖盘踞流沙古渡一带。此河名曰忘川支流流沙河,河面宽阔百里,水深千丈,河底暗流交错,漩涡密布。古渡无人摆渡,舟船尽毁,往来行旅,皆被水底妖物拖入深渊,尸骨无存。”
宁洋北催动青木灵气,凌空漫探河面水脉。灵气入水,只觉河水之下,阴气沉沉,浊浪翻滚,河底藏着一股庞大妖力,暴戾凶狂,吞吐大水,搅动暗流,操控风浪,专覆行舟、吞噬路人。更有无数水族小妖盘踞河湾滩涂,巡守水域,不许生人靠近渡口半步。
他敛了灵气,正色言道:“流沙河阔水深,阻隔西行大道,欲往前路,必由此渡。水底妖邪凭水作乱,兴浪覆舟,残害生灵,阻塞通途。我等身负天命,不能绕行避祸,唯有直赴古渡,斩除水妖,平定狂澜,开通渡口,既济自身西行,亦救往后无数行旅。”
陈学西白虎利刃微鸣,眸光望向滔滔河面,寒芒隐现,沉声道:“水妖凭河自固,借水势逞凶,寻常法术难破水阵。不必多议,直赴古渡,一战荡平水族。”
四人遂整束行装,循着水声,直奔流沙河古渡而去。
渐行渐近,眼前景象豁然铺开。
一条大江横亘天地,河面浩渺无垠,浊浪滔滔,滚滚东奔;江面狂风呼啸,巨浪排空,白沫飞溅,声势骇人。两岸皆是黄沙荒滩,寸草难生,故名流沙河畔。滩上古渡残破,渡口石阶崩裂,朽舟断橹横卧沙滩,尽被风浪侵蚀,不见船夫,不见行旅,唯余满目荒凉,大水茫茫。
河水深处,暗流盘旋,大小漩涡不停翻涌,水下隐隐有黑影游弋,时隐时现,带着凶戾之气,窥视岸边。
四神立于渡口高滩,远眺茫茫江面,只见水天相连,烟波浩渺,风浪不息,整座大河如一头蛰伏巨兽,随时欲吞尽岸边生灵。
滩边尚有几名逃难百姓,蜷缩在破庙残垣之下,神色惶恐,望着滔滔河水,欲渡不敢,欲退无路。见四神气度不凡,身带灵光,连忙挣扎起身,跪倒叩首,哭声凄切。
“仙长救命!求仙长发发慈悲,渡我等过河!”
“流沙河古渡,已废数年,河底出了一头千年河豚大妖,兴风作浪,掀翻所有舟船,但凡有人想要渡河,皆被妖浪卷入水底,再无生还!”
“官府不敢设渡,船夫不敢行船,南北通路断绝,我们流落此地,进退两难,日日惶恐,生怕被水妖卷走,葬身鱼腹啊!”
老者泪流满面,伏地哀诉,字字悲怆。
“那河豚妖身躯庞大,隐于深潭之内,张口便能吸进滔滔河水,吐气便能掀起百丈狂浪;能召河中鱼虾精怪为麾下爪牙,遍布河湾浅滩,巡视水域。它性情暴戾,贪嗜生魂,每遇生人近岸,便兴风作浪,卷人入水,活活吞食。几年来,丧命河底者,数以千计,河滩白骨累累,皆为过往行旅遗骸。”
“我们已在此困守月余,前无去路,后有兵祸,只能守在破庙,听天由命,只求能有高人降妖,开通渡口,让我等得以渡河逃生。”
一众百姓叩首不止,额头沾沙,眼中满是绝望与期盼。
宁洋北连忙扶起众人,温声安抚:“乡亲莫惧,我等四人西行途经此地,已知水妖作祟,阻塞渡口,残害生灵。今日便在此降妖平浪,扫清水族妖孽,安稳河流水势,再造舟楫,渡尔等过河,不必再受困于此。”
百姓闻言,喜极而泣,连连拜谢,退至破庙深处,屏息等候,不敢惊扰。
张忠东望着汹涌江面,怒火暗生,沉声怒道:“区区水底鳞介之妖,也敢盘踞大江,称霸水域,覆舟杀人,阻塞大道!今日定要以朱雀烈火,烧得它河底无藏身之地,焚尽水族妖孽!”
王学南审慎言道:“此妖乃千年河豚精,生在深水寒潭,借河脉阴气修行,肉身肥厚坚韧,鳞甲滑腻,水火难侵;又精通水脉秘术,能引暗流、聚风浪、化水为兵、凝浪为山。更有无数虾兵蟹将、水蛇鱼精为其羽翼,盘踞整条流沙河,势力庞大,不可轻敌。且它居于深水潭底,借水势护身,我等在岸,它在水,地利在妖不在我,需谨慎布局,不可贸然涉水。”
宁洋北点头道:“所言极是。水妖倚水为势,我等若贸然入河,便落其圈套。可先立于渡口高地,以灵气引动天地清气,压制河中风浪;再以四方站位,布控水镇水之阵,锁其水脉,断其风浪;诱其出水,离深水巢穴,再合力围剿,便可破其依仗,一战斩之。”
陈学西冷然道:“妖不出水,便引它出水;妖若死守深渊,便以神力震彻河底,逼它现身。”
四人议定计策,不再迟疑,各自分立渡口四方高地,隐隐形成阵势。
宁洋东立东岸青滩,青木灵气弥漫,引大地生机,稳河岸地脉,令流沙不崩、滩涂不陷;
王学南立北岸石阶,玄武灵光沉凝,镇锁河底暗流,封印漩涡水道,断妖兴浪之源;
张忠南立南岸风口,朱雀圣火隐隐蓄势,待妖物现身,便以烈火焚水蒸浪,克制阴水妖气;
陈学西立西岸崩石,白虎杀气内敛,利刃在手,专待妖物露头,一击封喉,断其妖核。
四人站位既定,灵气同时运转,四道灵光冲天而起,隐与天地河脉相应。
宁洋北沉声开口,声传江面百里:“水底河豚妖!盘踞流沙河,兴浪覆舟,残害生灵,阻塞通途,罪孽滔天!即刻浮出水面,束手受缚,尚可留你一线残魂轮回;若冥顽不灵,死守深渊,我等便震裂河底,焚干水域,叫你水族尽数形神俱灭!”
声浪滚滚,覆过滔滔水声,响彻河面两岸。
河底沉寂片刻,唯有浊浪依旧翻滚,暗流愈发急促,隐隐透出一股暴怒凶戾之气。
忽闻河底传来一阵沉闷狂笑,似鼓雷闷响,震得河面水波震荡:“何方凡道小辈,敢在本座渡口叫嚣,妄言震裂河底、焚干水域?可笑可笑!此河乃本座修行道场,古渡乃本座敛食之地,生人到此,便是盘中吃食,轮得到尔等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河面中央骤然巨浪翻腾,百丈水浪拔地而起,冲天排空,狂风大作,黑云汇聚,原本浩荡的河水瞬间狂暴数倍。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河面从中分开,一道庞然巨影,自千丈深渊缓缓浮出水面。
众人凝神望去,无不心头震骇。
乃是千年河豚妖王!
此妖身躯庞大如山,身长数十丈,形体似河豚,腹圆如鼓,背甲厚实黝黑,布满细密水鳞,泛着幽蓝冷光;周身鼓胀如球,皮肉肥厚柔韧,刀枪难入;双目赤红如赤灯,凶光毕露,眼裂宽阔,透着嗜血暴戾;口阔数丈,利齿林立,吞吐之间,河水倒卷,腥风扑面;周身环绕滚滚浊水黑气,河中风浪皆随它心意而动,一股磅礴妖威笼罩整条大河,压得河面浪涛俯首,水族隐隐朝拜。
妖王浮于河面中央,居高临下,睥睨岸边四神,声如洪钟,带着无尽傲慢:“本座修行千年,统御流沙河水族,风浪由我掌控,生杀由我定夺。南北行旅,皆是我口中餐食,尔等区区四个修道小辈,也敢上岸呵斥,逼我受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宁洋北神色凛然,厉声斥道:“天地生灵,各有居所,各循天道。你本是河中水畜,本该守河安澜,顺水潜修,却贪心嗜杀,兴浪覆舟,枉害无数人命,阻塞南北要道,祸及苍生。逆天作乱,必遭天罚,今日我等奉天命救世,替天行道,定要平定狂澜,诛除你这水妖!”
河豚妖怒极而笑,巨身微微一晃,河面顿时掀起数道巨浪,直拍岸边滩涂,浪头如山,裹挟泥沙,汹涌扑来,欲将岸边四神与逃难百姓一并卷下河底。
“不知死活!既然执意找死,我便掀起万丈洪浪,把这古渡荒滩尽数淹没,让你们连同岸上凡人,一同沉入河底,做我水族点心!”
张忠东见状,灵杖一挥,朱雀圣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火墙横亘滩前。滔天火浪迎面撞上洪峰,水火相撞,轰然巨响,水汽蒸腾如云,白雾漫天。烈火克制阴水,巨浪遇圣火,势头顿减,缓缓溃散。
“区区水浪,也敢在我面前逞凶!”张忠东挺立风中,圣火流转不息,“有我朱雀烈火在此,你妖浪再凶,也难越雷池半步!”
河豚妖见状,目露凶光,巨口一张,猛地吸气。整条河面河水竟向着它口中倒卷汇聚,瞬间形成巨大漩涡,河水流转,声势骇人。随即它猛地张口一吐,一道粗壮水柱如天河倾泻,带着千钧之力,直轰岸边火墙。
水柱强横无比,撞得圣火火墙剧烈震颤,火光黯淡几分。
王学南即刻催动玄武灵伞,灵光化作厚重水纹屏障,护住渡口整片滩涂,同时指尖掐诀,引地脉之力,封印河底暗流:“此妖能吞吐河水,聚浪为兵,不可任由它操控水势!我先镇锁河脉,断它兴浪根基,诸位伺机攻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