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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订婚

第37章 订婚 (第1/2页)

一九三〇年一月一日。南京。
  
  这一年注定要被载入史册——不是因为它将被记住,而是因为它太冷了。
  
  气象记录后来写:1929年12月到1930年1月,长江流域经历了一次五十年不遇的极寒冬。南京一月的平均气温在零下两度到五度之间,比往年低出一截。可那天没下雪。前几天下过的雪还积在屋檐上,太阳出来了,风不大,但冷得很干脆。
  
  桂花树已经被刘姨用草帘子罩起来了,怕冻坏了来年不开花。雪落在罩子上,厚厚一层,像蒙了被子。老周一早就在院子里扫雪,扫帚刮在青石板路面上,沙沙的。刘姨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鸡汤咕嘟咕嘟冒泡,黄酒炖的鸡,用枸杞点了红,是扬州人的老规矩,订婚图个红红火火。
  
  壁炉烧得旺,暖气片也烧得足足的,客厅里暖得像春天。玻璃窗上凝了一层水汽,把外头的严寒隔开了。汪昭站在二楼卧室窗前,用指头在玻璃上划了一下,水汽被划开一道,露出外头灰白色的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黄金戒指。素面的,光光亮亮的。
  
  今天她订婚。
  
  楚材就在一楼书房。这种感觉真奇妙。
  
  汪昭换好衣服下楼。暗红色呢料大衣,收腰,下摆微微撑开。里面是黑色羊绒衫,柔软贴服,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珍珠项链——汪母送的,圆润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半身裙是黑色厚呢的,配着大衣,利落不拖沓。她化了一个淡妆,白嫩修长的手指上,那枚钻戒终于戴上了。黄金戒指在另一只手上。美人衬着这些俗物,俗物也生动起来。
  
  她走到楼梯口,扶了一下扶手。
  
  客厅里,楚材和杨立仁正坐着喝茶。杨立华坐在对面,今天穿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耳垂上只戴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扣。
  
  三个人听到楼梯响,同时抬头。
  
  汪昭从楼梯上走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汪小姐。”杨立华先站起来。
  
  “杨小姐。”汪昭笑着走过去,“立仁常说他妹妹比他好看,今天见了,才发现他难得说了句实话。”
  
  “他嘴里能有什么实话?”杨立华笑了。
  
  杨立仁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接话。他捻灭了烟,站起来,整了整大衣领子。楚材没说话,只是把茶几上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汪昭在杨立华旁边坐下。刘姨端了新沏的茶上来,茶汤碧绿,热气袅袅的。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杨立仁说起上海最近政局不稳,楚材听着,偶尔应一声。
  
  此时的南京,正处在一个微妙的阶段。
  
  1927年后,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表面上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但各地军政力量仍盘根错节。北方尚有旧势力残存,西南、西北亦各有军阀势力。经济在恢复,秩序在重建,但不稳定的暗流仍在涌动。
  
  杨立华插了一句:“三全大会刚开过,中央的步子不会停。”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汪昭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担忧,是观望。杨立华的职位不低。她是从莫斯科留学回来的国民党左派,时任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代表着党内一股改良力量,又和宋庆龄素有往来。但在那个圈子里,她始终没能进入决策层。国民党需要她这样的进步女性来做点缀,却也仅止于点缀。
  
  楚材看了杨立华一眼,没接话。他端茶杯时,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钢表带。汪昭注意到杨立华的目光在楚材手腕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老周放下扫帚,快步穿过院子去开门。
  
  汪昭站起来。“我爹娘来了。”
  
  汪父走在最前面,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腰板挺得直。汪母跟在后头,藏青色旗袍外罩了件厚呢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皮包。大哥汪明远穿着深灰色西装,羊绒围巾搭在肩头,嘴里呼着白气,搓着手进了院子。“南京比上海冷多了。”大嫂抱着继安跟在后面,继安穿一件大红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乌溜溜地转,兴奋得很。二哥汪明诚走在最后,一身军装,大衣没扣,腰里别着一把左轮,枪柄磨得发亮。他比上次回来又黑了不少,颧骨更高了,但眼神还是那样沉,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在打量目标。
  
  老周接过汪父手里的包,刘姨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来来来,快进屋,外头冷。”刘姨的声音带着扬州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继安被大嫂抱进屋,暖气一烘,脸蛋更红了。他看着满屋子人,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啊啊”叫起来,小手拍着,想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杨立华站起来,走到继安面前,弯下腰。“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
  
  继安看着杨立华,不叫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伸出手,要她抱。
  
  杨立华把继安接过来,他搂着她的脖子。冲大嫂笑笑。
  
  “这孩子,见谁都亲。”大嫂笑着说。
  
  楚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汪父面前。“伯父,伯母,路上辛苦。”
  
  汪父摆了摆手。“有什么辛苦的,又不远。”
  
  楚材转身向杨家兄妹示意。“伯父,这是杨立仁,中央党部的同事。这是他妹妹杨立华,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
  
  汪父伸出手,和杨立仁握了握。“杨先生,久仰。”
  
  “伯父客气了。”
  
  大哥站在旁边,目光从杨立仁转到杨立华,又转回来。“杨家一门双杰。立仁兄在党部独当一面,立华小姐在监察院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他顿了顿,“都是国之栋梁啊。”
  
  杨立仁拱了拱手。“汪大哥过誉了。我们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杨立华抱着继安,朝汪父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二哥身上。他站在沙发旁边,军装熨得笔挺,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左轮枪柄上的磨痕在灯光下反着暗光。她注意到他肩上的军衔——上尉。还有他的沉默。所有人都在说话的时候,他只微微侧头,目光从门口扫向窗户,又收回来,像在丈量距离。这种习惯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
  
  杨立华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继安的背。
  
  汪父环顾了一圈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目光在楚材和汪昭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数。今天订婚,是喜事,也是大事。往后他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安心了。”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繁文缛节。
  
  汪父说完这句,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材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蓝绸面的订婚书,翻开,念了一遍上面的证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过了一遍才放出来。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汪父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楚材一眼,又低下头去,把茶杯放了回去。
  
  杨立仁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订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大哥也签了。汪父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递给汪母,方蕙签了,手有点抖。她把笔放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杨立华怀里滑下来了,扶着茶几腿站着,仰头看着订婚书上陌生的字迹,伸出手想抓,被大嫂轻轻按住了。他不乐意,蹬了蹬腿。
  
  汪昭和楚材最后签名。两个人并排坐着,在两张订婚书上各自写下名字。汪昭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砚台上,抬头看了楚材一眼。他也刚写完,正在吹墨。
  
  照相馆的师傅是上午就来了的,带着一架大画幅相机,用黑布蒙着,架在客厅靠窗的位置。他调了很久的光,这会儿才搬动机位。
  
  老周帮着他把客厅的沙发挪开了一些,腾出一块空地。刘姨从楼上搬下来一把椅子,给汪父坐。师傅钻进黑布里看了一眼,又探出头来,把椅子往左挪了半寸,再钻进去看。
  
  “好了。不动了。”
  
  汪母站在汪父旁边,大哥大嫂站在后面,大嫂抱着继安。二哥站在大哥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军装熨得服帖。楚材站在汪昭旁边,杨立仁和杨立华站在另一侧。
  
  师傅从黑布里钻出来,捏着皮球快门线,喊了一声“看镜头”。
  
  继安不看。“继安,看这里。”大嫂拍了拍他的脸。他还是不看。
  
  汪昭弯下腰,把自己的手伸到继安面前,晃了晃手上的钻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钻石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光,亮晶晶的。继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伸手要抓。汪昭缩回手,笑了。
  
  师傅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镁光灯闪了一下。
  
  家人拍完,师傅没有收拾相机。他看了一眼楚材和汪昭,问了句“两位新人要不要也拍一张”。楚材看了汪昭一眼,汪昭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到窗前。师傅把椅子撤了,让他们并排站着。楚材的手垂在身侧,离汪昭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师傅又从黑布里探出头。“靠近一点。”
  
  汪昭往楚材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后来照片洗出来,汪昭看了很久。楚材站在她旁边,腰背挺直,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肩膀微微向她倾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刘姨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开饭了”。大家站起来,往餐厅走。
  
  屋里暖气烧得足,桌上冷盘热菜摆了满满一桌。汪父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是昭儿和楚材的好日子。”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年纪大了,说不动什么漂亮话。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能互相理解,互相尊重。过日子不是做生意,不是谁赚谁赔,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他看了看汪昭,又看了看楚材,“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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