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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人 (第1/2页)

前院。
  
  日头渐渐西沉,只有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
  
  大头蹲在院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拽着一根极细的鱼线,小心翼翼地将其绷直,然后系在另一侧的门桩上。
  
  鱼线的另一头,连着几个被精心堆叠起来的陶罐,只要有人踢到线,陶罐就会崩塌,发出声响,而与此同时,藏在门楣上的那袋生石灰就会当头罩下。
  
  另一处不起眼的枯草堆里,还有两个藏在暗处的捕兽夹,大头拍了拍手上的泥,直起腰,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这捕兽夹是原来的猎户平日里用来夹野猪的,那锯齿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一旦夹住人的腿骨,别说是肉,就算是骨头都能给硬生生夹碎。
  
  “妈的,够那家伙喝一壶了。”
  
  大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平日里那家伙仗着跟胡广够久,对咱们呼来喝去,像唤狗一样,今天只要他敢进这个门,老子就让他尝尝当断腿狗的滋味!”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总是板着死人脸的二哥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模样。
  
  一旁的麻子却并没有笑。
  
  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贴身的短匕,眼神有些阴郁地盯着那片密林。
  
  “还是别高兴太早。”
  
  麻子皱着眉:“那家伙...不简单的。”
  
  大头正在兴头上,听到这话不由得怔了怔,随即嗤笑一声:“嘿,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他不就是仗着跟胡广久点吗?真弄起来,咱们这么几个人,还怕他?”
  
  “去你妈的,你懂个屁!”
  
  麻子有些烦躁地骂了一句。他收起匕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懂个屁!你没习过武,你是个棒槌!像老子这种练过几年短打的,才能看出来点门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所带给他的感觉。
  
  “那家伙身上...全是杀气,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味道。”
  
  “杀气?”大头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你怕是评书听多了吧?我看你就是被那二哥平日里的那张死人脸吓破了胆,看谁都像阎王爷。”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没想到也有害怕的一天,真是个怂包。
  
  麻子啐了口唾沫:“老子才懒得跟你废话。”
  
  大头摆了摆手,也不想再听麻子神神叨叨,他看了一眼日头,估摸着癞子进去也有一会儿了,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我去看看癞子那边怎么样了,别真让那书生给跑了。”
  
  说着,大头便朝着主屋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让他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那股子刚才忙活布陷阱时的燥热劲儿又涌了上来。
  
  “渴死老子了。”
  
  大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脚步一绕,便改了道:“先去后厨喝口水,顺便看看那死娘们有没有剩下点什么吃的。”
  
  麻子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出声,只是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刀刃,眼神闪烁不定。
  
  ......
  
  这山间木屋的格局是前院连着中厅,旁边有一条回廊通往后面的灶房和杂物间。
  
  大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穿过回廊。
  
  很安静。
  
  平日里,癞子那个泼辣的婆娘哪怕是在做饭,嘴里也总是不干不净地骂着孩子,或者是那孩子尖锐的哭闹声,总能传出老远。
  
  可今天,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都他妈死哪儿去了?”
  
  大头嘟囔了一句,也没多想,只当是癞子叮嘱那娘儿俩这两天少闹出动静。
  
  他路过一扇半掩的房门,那是癞子一家平日住的屋子。
  
  下意识地,他往里面瞟了一眼。
  
  屋内光线昏暗,没什么动静。
  
  大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出两步。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对。
  
  刚才那一瞥...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炸开。
  
  大头咽了口唾沫,他倒退了两步,再次看向那扇半掩的门,看向屋内的那张八仙桌。
  
  这一看。
  
  他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一张脸。
  
  准确地说,是一颗人头。
  
  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像是祭品一样,被摆在那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正中央。
  
  那颗头颅的面容扭曲可怖,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一半的脸颊,但那双死不瞑目、充满惊恐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门口,盯着大头。
  
  那是癞子那个平日里极其凶悍、泼辣无比的婆娘。
  
  桌面上,暗红色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在这死寂一片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嘶--”
  
  就算曾经杀过不少人,但猝然看到这般惊悚、这般诡异、这般...充满了恶意的场景,大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想跑。
  
  但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想喊。
  
  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片刻后,极度的恐惧终于转化为极度的愤怒和求生欲。
  
  毕竟也是在刀口舔血的匪徒,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往日里那股戾气还是冲了上来。
  
  是谁?!
  
  癞子?不可能,癞子怕这娘们儿怕得要死。
  
  难道是二哥回来了?
  
  还是那个索命鬼真追上来了?
  
  他下意识地两步冲上台阶,想要看个究竟,或者说,想要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就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他又猛地清醒过来。
  
  不对!
  
  有人!
  
  这里有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猛地止住身形,张开嘴,拼尽全力想要发出一声示警的吼叫:
  
  “麻--”
  
  声音刚到嘴边。
  
  眼角的余光里,一道黑影从门后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只有一把带着锈迹、刃口都几乎卷了的柴刀,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沉闷的弧线。
  
  那把刀并不快。
  
  但太准了。
  
  准得就像是计算好了大头脖颈前倾的角度,计算好了他张嘴时所在的位置。
  
  “噗--嗤!”
  
  柴刀深深地砍进了大头的脖子里,几乎嵌进去了一半。
  
  大头的喊声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大量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了门框上,也溅在了那个握刀的人身上。
  
  顾怀面无表情。
  
  他没有急着拔刀,而是顺势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大头的肚子上。
  
  砰!
  
  大头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把柴刀还卡在他的脖子上,随着他的倒地而震颤了一下。
  
  顾怀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有些纤细的手腕像是要被巨大的动能带得断开,骨缝里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眼角都细微地抽搐了两下。
  
  “还有两个。”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沙哑冷淡。
  
  然后,他抬起袖子,极其仔细地擦掉了溅进眼睛里的一滴血,转身,走进了屋子。
  
  ......
  
  前院。
  
  麻子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太安静了。
  
  大头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癞子,那家伙虽然是个软骨头,但办事一向利索,怎么带个人出来要这么久?
  
  “妈的,一群废物。”
  
  麻子低声咒骂了一句,终于按捺不住,提着匕首,快步走向主屋。
  
  他得先确认那书生还在。
  
  只要肉票在手,就算二哥回来了,他也有底牌。
  
  麻子走到主屋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癞子!你他妈磨蹭什么呢?赶紧把人带...”
  
  话音未落。
  
  他的声音卡住了。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板上。
  
  “跑了?”
  
  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操!***癞子,居然敢带着人先跑?想独吞功劳?!”
  
  他下意识地以为癞子已经带着顾怀从后门溜了。
  
  他冲进屋子,正要去看后窗。
  
  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双靴子。
  
  一双缎面的、做工考究的书生靴,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
  
  一般的草莽,不管是为了省钱还是为了轻便,都不会穿这种靴子。
  
  所以,那是顾怀的。
  
  “癞子?”
  
  麻子握紧了匕首,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了刚才被门板挡住的另一侧阴影。
  
  那里,躺着一个人。
  
  蜷缩着,身下是一大摊已经有些凝固的黑红色血迹。
  
  癞子。
  
  那个他以为已经带着人跑了的癞子,此刻正瞪着死鱼眼,脖子上插着一根带血的发簪,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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