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的局
灵堂里的局 (第1/2页)“地底下?”徐半城的脸在手机光里白得跟一张烧纸似的。
“是的,你没听错。”陈无量走到灵堂东面的墙根底下,拿铜棒在墙砖上磕了一下。
回响发闷,带着空腔的共振,不是实心墙该有的声音。
他又走到南面的墙根磕了一下,一样的回响。
西面,北面,全一样。
“四面墙的背后全是空的。”
“空的?”徐显义从人堆里探出脑袋,“什么叫空的?这是我家宅子,我住了二十多年了,墙后头怎么会是空的?”
“你住了二十多年,你知道这间堂屋的墙有多厚吗?”
“那不知。”
“正常的砖墙,铜棒磕上去是实心的闷响,跟我敲棺材板一个路数,声儿沉在里头出不来。”
陈无量用铜棒又敲了一下身边的墙面,“你听这个声儿,嗡嗡带颤,墙后头至少有半米深的空腔。”
“而且……四面都有。”
灵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地底下的咚咚声又响了三下,频率比之前快了。
“这是从正下方传上来的。”陈无量蹲下身把耳朵贴近地面听了两秒,抬头的时候脸色变了,“地底下也是空的。”
“徐管家,这宅子是你家老太爷什么时候买的?”
“四十年前。”徐半城的声音带上了颤,“地底下的情况我真不清楚。”
“四面墙是空的,地底下也是空的。”陈无量站起来一步一步退回灵堂正中央,站在红棺旁边。
他抬起头看向房梁。
手机光照上去的时候,横梁两端嵌进墙壁的位置各钉着一根铁钎,铁钎头上缠着红线。
“你们看梁上那两根钎子。”
几道手机光同时照向房梁。
“看见了吗?钎子上缠的红线,跟棺板上那九根镇魂钉上的红线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徐半城往后退了半步。
“意思是,棺材上的钉子和房梁上的钎子是一套东西。”
陈无量拿铜棒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棺材在中间,梁上有钎,地底下有响动,四面墙是空腔。”
“这不是一口棺材的事儿,是整座灵堂都被做成了一个局。”
“做成了什么局?”徐显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陈无量没理他,转头盯着徐半城的眼睛。
“你之前跟我说,白幡倒挂,灵位缺笔,红棺反钉,全是你家老太爷生前交代的。”
“是。”
陈无量点了点头,“但你家老太爷交代这些,不是为了困棺材里的东西。”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困走进灵堂的人。”
他停了一拍。
“是为了……困我。”
灵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好几度,靠墙站着的宾客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
“陈先生你别吓人了!”徐显义的声音都劈了,“我爹凭什么困你?他生前跟你有仇?”
“跟我没仇。”陈无量低头看着那口大红棺材,“但布这个局的人跟我有仇。”
“你刚才说的什么千机门?”徐显义嗓门降了一截。
“千机门,上三门之一,专做厌胜局的。”
陈无量拿铜棒在棺盖上画了个圈,“厌胜绝户局是他们的看家手段,用活人做引子,用死人做媒介,把目标引进事先布好的局里,一步一步困死。”
“你家老太爷的丧事就是这个引子。”
地底下的敲击声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节奏,不再是一下一下的单敲,变成了两短一长,两短一长。
“你是说、是说我爹被人利用了?”徐显义往前冲了一步,被徐半城一把拽住了袖子。
“大少爷,先听陈先生说完。”
“说什么说!一个收了八十万来哭灵的,现在在这里大放厥词!我爹都去了,还、还这么说他老人家!”
“八十万,是你家管家按你家老爷子遗言交待的给出的价,你跟我这嚷什么?”陈无量头也没回。
徐显义被噎了个结实,张了两下嘴没吐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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