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站崩盘,小鬼守门
棺站崩盘,小鬼守门 (第2/2页)他把碎砖整块塞进门槛缺口。砖棱刮着指头,他没缩手。
鬼市水面上,那块旧砖影一下补回原位。
死手第三下抓来,指头刚扣住门槛,门槛影向里一合。
咔。
那只泡黑的手被夹断在水面。
黑血从断腕里涌出来,顺着灰紫水散开。
袁大嘴看得张嘴半天。
“夹,夹断了?”
马九乙喉咙紧了一下:“活铺自己认门了。”
陈无量把铜棒抬起。
“我家门槛脾气不好。”
袁大嘴看了他一眼。
“你家从掌柜到门槛都抠,手伸进来都给人夹断。”
第三口棺里的东西发出一阵闷响。
可门槛影补上以后,水面无量堂门框只剩半截门柱,再也拼不全。
第二口门帖棺上的无量堂启四字彻底退成黑红。
第四枚棺钉红线也散开了大半。
那只断手漂到陈无量脚边。
掌心朝上。
袁大嘴用听水盅拨了一下。
“老陈,手心有字。”
陈无量用铜棒挑住断手腕。
掌心皮泡开,露出一行黑字。
万堡山下,缺一守门童。
袁大嘴脸上的笑没了。
马九乙也安静下来。
灰紫水拍着棺盖。
铜灯白火贴着灯芯摇了摇。
陈无量盯着那行字。
小聋子无声坐在柜台底下的影子,还抱着木箱。
袁大嘴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一开始就盯上那孩子?”
马九乙说:“守门童尸不是临时起意。京畿无量堂只是落点。湘西那边也缺守门童。”
陈无量把断手压进水里。
空账刀刀背在水面上一按。
那行字被水冲散。
袁大嘴看着他。
“老陈。”
陈无量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南边。
他只看着水里倒影。
“千机门欠我一条孩子命。”
马九乙喉咙动了动。
陈无量把铜棒横回身前。
“这账我亲自去湘西收。”
袁大嘴这次没贫。
他把听水盅收进怀里,又把铜灯抱稳。
“我跟你去。”
陈无量看他。
袁大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别这么看胖爷。你家孩子账是一笔,我师父那七口气也是一笔。苗溪渡,万堡山,暗河尽头,胖爷都得听个明白。”
马九乙低声道:“南下不是走一趟那么简单。”
袁大嘴转头骂他。
“你要是不去,就把路画清楚。你要去,就少说丧气话。”
马九乙按着后颈残钩。
“我没说不去。”
陈无量看着他。
“柳三绝让你递刀南下,你还没递完。”
马九乙苦笑。
“你这账算得真狠。”
“概不赊账。”
第二口门帖棺开始往下沉。
门帖卷边,棺钉松动,水面门框一点点散成白灰。
第三口棺也被门槛影挡住,没法再往前顶。
可铜灯白火又矮了半截。
灯沿裂口里,灰紫粉不断往外渗。
袁大嘴低头看灯。
“老陈,灯快不成了。”
马九乙脸色沉下去。
“门帖局崩了,灯规还没散。白火一灭,灯里那半截反噬可能回头。”
陈无量把空账刀收回黄纸里。
“还能撑多久?”
马九乙看着灯芯。
“一次问路。”
袁大嘴问:“问啥?问你爷爷还活不活?”
陈无量没有接话。
水面里,第二口棺下沉到一半。
门帖上最后一点红色顺水化开。
陈无量把半月扣从刀背取下,压向铜灯灯沿。
“问下一笔账去哪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