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是例外吗?
他会是例外吗? (第2/2页)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骂,刘美凤却抢先开了口。
“我儿愿意给十万块钱赔偿金,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老婆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语气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你说这房子你家也没出一毛钱买,婚礼酒席还是我家出钱给办的呢!彩礼钱你妹拿了三万八!”
她说到“三万八”的时候,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好像那笔钱是被偷走的一样。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要不是为了面子好看,我高低要去法院起诉你们把彩礼钱退回来!”
说着她啐了一口,也不知道啐的是谁,反正口水沫子飞了一地。
小星苒被奶奶这阵仗吓得“哇”地哭了出来,小脸埋在妈妈腿里,哭声震天动地。
姜静急忙蹲下身搂住孩子,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姜媛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和侄女,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两个没人要的外嫁女,加上一个小女孩——两个赔钱货加一个小赔钱货,看着就晦气!”
刘美凤的心里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那斜睨的眼神、撇动的嘴角、还有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哼”,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谁不说她老徐家老实本分?
刘美凤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她一早就看新闻了——打官司的话,媳妇生孩子的医药费都可以要回来。
他们这已经算厚道了,离婚还给了十万块呢!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和小孩,再看看左邻右舍那躲躲闪闪又幸灾乐祸的样儿。
冷嗤一声,心里盘算着:要不是那个傻儿子非要闹着重新娶个机关单位的老婆,现在女方肚子里都揣上金孙了,着急结婚——否则的话,她才不会这么痛快给她们赔钱走人呢!
“行了行了,”刘美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话都说明白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再闹下去,连这十万块都没有。”
说完她把一袋子现钞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要关门。
姜静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撑住门板,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躲在后面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徐勇强,你今天不说话是吧?
行。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转身走进了屋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报应?
真搞笑,一个带娃的家庭主妇,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怕是连下顿饭在哪吃都不知道吧?
指不定又因为吃不上饭没地方住,很快就张罗二嫁了。
有什么可新鲜的,男男女女来回不都这点儿破事吗?
门“砰”地关上了!
楼道里只剩下姜静的号哭和小星苒断断续续地抽泣喊道:“爸爸!爸爸……”
无人回应。
姜媛走过去,把钱捡起来,看了看真假,一把抱住妹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不值得。咱们走,存钱去。”
她咬牙咽下了眼眶里的酸意,拉着妹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十万块,买断了一个女人的三年青春,和一个孩子的完整家庭。
她们气得要命,但她们无权无势,也无可奈何。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那十万块钱姜静也存了定期,以后当作孩子的教育基金。
姜媛回去就让妹妹把孩子的姓氏从徐改成姜,上姜家的户口,因为是闺女,男方家根本懒得要抚养权,巴不得甩掉这个赔钱货。
最后姜静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目前正在家一边务农一边备考,这次她的目标是省直,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在大城市生活。
自那以后,姜家父母一改往常,再也不催姜媛结婚,家中也从不谈起婚事有关的话。
姜媛也对婚姻生活,内心深处埋藏着一分恐惧。
但是,叶玄,他会是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