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殒命,御医缉拿案2
宫妃殒命,御医缉拿案2 (第2/2页)两人随即分头行动,在寝宫内外、角落暗处反复勘察,全力找寻能推翻李御医嫌疑、指向真凶的关键证据。
砚辞俯身,指尖再次轻轻拂过辰妃尸首的每一处,眸光专注得近乎苛刻。初次查验时,他只聚焦于致命扼痕与侵犯痕迹,一心敲定死因,此刻重新复验,连分毫细微之处都未曾放过。
当他小心翼翼掀开辰妃染血的寝衣衣角,目光骤然一凝。
辰妃腰侧肌肤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块淡青泛红的方形压痕,边缘棱角分明,中间还有浅浅的纹路凹陷,分明是硬物磕碰、重压后留下的印记!只是这伤痕彼时刚形成,淤血未散,初次验尸时全然未曾显现,此刻才慢慢浮现在肌肤表层。
砚辞指尖轻轻触碰印记边缘,神色一沉:这形状,绝非寻常桌椅磕碰所致,分明是男子腰间佩戴的玉佩棱角,在侮辱辰妃时硌压留下的痕迹!
昨日初次查验并未察觉。”燕辞声音沉稳,指尖轻点那处印记,“此印记形状独特,乃是关键线索,只要拓下印记,便可据此追查对应的玉佩,锁定真凶。”
赵叙真眸色骤亮,当即点头:“速速拓印,切莫损毁痕迹!”
砚辞应声,迅速从随身仵作箱中取出干净的桑皮纸、淡墨与软毛刷。他先将桑皮纸轻轻敷在陈妃腰侧的印记上,指尖缓缓压实,让纸张完全贴合肌肤纹路,随后蘸取极淡的墨汁,用毛刷一点点轻扫晕染。
动作轻柔又细致,生怕力道过重破坏痕迹,不过片刻,那方棱角分明、带着独特纹路的玉佩印记,便清晰地拓在了桑皮纸上。
砚辞小心揭下桑皮纸,递到赵叙真面前,语气笃定:“殿下,拓印完成。”
李御医府宅门庭萧条,往日的气派早已消散,只剩满府压抑沉沉,愁云笼罩。
大理寺牢狱一纸拘令,将赫赫有名的李御医骤然收押,朝野哗然,李家更是天塌一般。
府中内堂,李老夫人扶着桌沿,双目红肿,鬓边白发添了数缕,声声垂泪。一旁立着的女子温婉纤弱,正是李御医的未婚妻苏氏,眉眼凝着忧戚,强忍着眼底泪意,身形摇摇欲坠,满心惶恐却无半分法子。
就在满室悲戚难言之时,府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来人一身玄色御前侍卫劲装,腰悬御赐佩刀,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冷峻清隽,周身自带凛然正气。正是当朝大内侍卫殷世航,李御医的同门师弟,亦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心腹近臣。
他素来行事端方,品性高洁,为官清明刚正,从不行苟且之事,在朝堂内外素来有口皆碑。
殷世航步入厅堂,先对着泪眼婆娑的李老夫人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却沉稳,压下一室慌乱:“伯母莫要过度伤怀,师兄蒙冤下狱,此事我已知晓。”
他抬手宽慰心神恍惚的老人家,又转头看向垂首不语的苏氏,神色郑重:“嫂嫂安心等候便是,师兄待人心善、行医清正,断然不会做出悖逆犯法之事。”
“府中上下琐事,一应开销人情,我自会一一打点妥当,不必劳伯母和嫂嫂费心忧虑。大理寺那边,我也会多方周旋,查清来龙去脉,定护师兄周全,还他一个清白。”
他一身铁血侍卫风骨,却于此刻卸下满身锋芒,替身陷囹圄的师兄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府邸,一面安抚至亲惶惶心绪,一面暗中奔走筹谋。清明君子,重情重义,一腔肝胆,皆付同门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