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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会员卡引发的“血案”

第7章会员卡引发的“血案” (第2/2页)

苏晓晓:“……”
  
  她记得更清楚了。那沓符纸不是她画的,不是定制的,是从批发商老刘那里进的货。老刘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专门做符纸批发生意,进价一文钱两张,她还跟老刘砍了半天价,最后砍到一文钱三张,老刘脸都绿了。
  
  “道长可能误会了——”苏晓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误会!”中年修士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无比诚恳,眼睛里甚至闪着某种信仰般的光芒,“苏老板宅心仁厚,明明拿出的是符道至宝,却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惠及乡里,还谦虚不肯居功——这份胸怀,令李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贵店就是我李长风的恩人,苏老板就是我李长风的恩人!日后若有人敢找苏老板麻烦,尽管报我李长风的字号!”
  
  他说这番话时情绪激昂,声音大得像在宣誓,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被震得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放在柜台上。钱袋落在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一听就知道分量不轻。放完钱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道袍在身后扬起,步履带风,背影里透着一股“我要回去继续修炼”的昂扬斗志。
  
  门口围观的群众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目送他走远之后,又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柜台后面的苏晓晓。
  
  苏晓晓看着柜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伸出一根手指,拨开袋口。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和几锭整整齐齐的银元宝晃得她眼睛疼。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五十两。
  
  她沉默了。
  
  五十两是什么概念?她盘下这间铺面才花了三十两,进货花了十两,装修花了五两,总共投资不到五十两。现在一个客人因为一张三文钱的符纸突破到了金丹期,感恩戴德地送来五十两银子——这一单生意不仅把她全部投资收回来了,还倒赚了几两。
  
  苏晓晓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沈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他的脚步声永远是那种轻而稳的节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他站在她身侧,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柜台上那个敞开的口袋,又看了一眼门口中年修士消失的方向。
  
  “一张三文钱的符,换五十两银子。”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淡,但苏晓晓硬是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读出了一丝微妙的调侃,“你的商业头脑,果然名不虚传。”
  
  苏晓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信。”沈渡回答得很干脆。
  
  苏晓晓刚想感动一下——毕竟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沈渡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毕竟你连十两银子的医疗费都要算账,五十两的意外之财,确实不像故意的。”
  
  苏晓晓:“……”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切换到微笑,微笑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沈渡,你是不是在变着法说我是财迷?”
  
  沈渡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说出来的话却精准地戳在了她的肺管子上。
  
  “没有变着法。”
  
  翻译:我不是在变着法说你是财迷,我是在直接说你是财迷。
  
  苏晓晓的嘴角抽了抽。她看着他转身走回货架旁边的背影——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依旧拎着那把扫帚,依旧一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的淡然模样。她咬了咬牙,祭出了她的终极武器。
  
  “……你今天中午的加餐取消了。”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晓晓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把柜台上的钱袋收好,锁进抽屉最里面的暗格里。五十两银子,加上这几天的营业额,她的账本终于从赤字变成了黑字。她拿起算盘哗啦啦地摇了摇,准备继续算账。
  
  然后沈渡的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晚饭我自己做。上次看到后院有你腌的腊肉。”
  
  苏晓晓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货架方向,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知道我腌了腊肉?那是我藏在厨房房梁上的!”
  
  没有回答。
  
  “沈渡!”
  
  扫帚扫地的沙沙声继续响起,节奏均匀,不急不缓,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沈渡的欠款又往上加了五两——私藏食材、意图偷吃、藐视老板权威。然后她重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继续算账,手指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门口的拼团队长们又开始新一轮的组队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重新填满了杂货铺门口的空地。苏晓晓一边算账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心里的火气很快就被算盘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浇灭了。有钱赚的时候,心情总是好得特别快。
  
  不过,那沓聚灵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停下拨算盘的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李长风说那上面的法阵精妙绝伦,可那明明就是她从批发商老刘那里进的便宜货。难道老刘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符道宗师?不对,老刘那人的修为比她还低,连筑基都没到,画出来的符能有什么高深法阵?
  
  还是说……那沓符纸本身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来历?前任店主留下来的遗物?某个路过的符道大师寄卖的?
  
  苏晓晓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不管怎样,李长风现在是金丹期修士,他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还说以后有人找她麻烦就报他的字号。她现在正是需要靠山的时候——孙富贵虽然被吓走了,但她知道那人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还会再来找茬。多一个金丹期修士站在她这边,总是好事。
  
  她低头继续算账,算了片刻,又抬起头来,朝货架方向喊了一声。
  
  “沈渡。”
  
  “嗯。”
  
  “晚上腊肉可以吃,但你要负责做饭。敢把我的腊肉糟蹋了,我就把你从勤杂工降级为无薪勤杂工。”
  
  货架后面沉默了两秒。
  
  “成交。”
  
  苏晓晓哼了一声,重新埋头算账。算盘珠子在她手指下欢快地跳跃,噼里啪啦的声音里都透着赚钱的喜悦。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青云镇外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那个刚刚突破金丹期的李长风正对着他的同门师兄弟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奇遇。他唾沫横飞地描述了三个时辰,从那家叫“解忧杂货铺”的小店讲到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老板娘,从那沓灰扑扑的旧符纸讲到那张标价“三文钱”的标签,讲到动情处甚至拍着桌子感叹“高人隐于市井,至宝藏于微末”。
  
  他的师兄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好奇心重的师弟当天下午就御剑飞到了青云镇,找到了那家挂着彩旗的小店,在货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沓聚灵符。他买了一张回去研究,结果发现上面的法阵确实精妙绝伦,远非普通符师能绘制。消息很快在青云镇周边的小宗门里传开了,陆陆续续有修士专程跑到解忧杂货铺来买符。
  
  等苏晓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沓灰扑扑的旧符纸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张了。柜台前排着七八个穿着各式道袍的修士,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银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身后货架上那最后两张聚灵符。
  
  苏晓晓捏着那两张符纸,看着面前这群眼神狂热的修士,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只是想开个杂货铺低调过日子,怎么好像越搞越大了?
  
  沈渡在角落里扫着地,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三文钱一张,卖完为止。”
  
  苏晓晓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补了第二句:“或者涨价。”
  
  苏晓晓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把最后两张符纸举过头顶。
  
  “最后两张聚灵符,价高者得!”
  
  沈渡的扫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沙沙地响。
  
  当天晚上,苏晓晓账本上的利润又涨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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